周欲在卧室里驻足良久,心脏处一片酸麻,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不知道陈京驰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这里继续住了五年之久。
陷在回忆里无法抽身不是件好事,刚和他分开那段时间,她连他的名字都不能听,任何可能会让她想到他的物件、文字、照片都会致使她情绪失控。
就连那只一直放在她宿舍书架上的粉色吉祥物,都被她送给了安可嘉。出国后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直到花了很久,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心中空缺的那一大块才终于叫嚣着需要填补。
任是她都这么艰难,更别提他。
谭蓓在阳台上给盆栽拍照,拍完了还没见周欲出来,走过来喊她:“宝宝,好了吗?”
才发现她没在洗手间,而是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
她走上前问:“怎么了?”
周欲快速地眨了眨眼,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情绪异常。她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我还是换件衣服。”
她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她大学时常穿的衬衫,拿到手上时闻到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说明是在不久前刚刚洗过。
不止这一件,其他的衣服也都会定期洗护。
她愈发控制不住鼻酸。快速把衬衫换上,拿着弄脏的衣服走到了卫生间,她准备把油渍洗干净再扔进洗衣机。台面上没看到洗衣剂,拉开旁边的柜子,才看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卫生巾。
周欲拿起来看了眼,生产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说明连这个他也有定期更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旁边的内衣清洗剂,打开水龙头,一点点地将油渍洗干净。
谭蓓没发现她的异常,她站在一边,拿着周欲的手机隔空传送:“宝宝,我把今天拍的照片都传给你哦。”
“好。”
照片传到一半,手机响了一声,顶上弹出一条消息,被谭蓓看了个正着。
她愣了愣,笑了起来:“你怎么给陈京驰设置这个备注啊?感觉你俩像合作伙伴一样。”
陈先生:【什么时候去?】
周欲将那块洗好的布料拧干水,回答:“给他一个去掉姓氏的机会。”
谭蓓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惊到睁大了眼睛:“他要是知道的话会高兴疯吧。”
这可比“男朋友”的分量重多了,他们才刚复合,她居然已经想到结婚那么远的事。
“他还不知道。”周欲从她身边路过,朝她笑,“我没告诉他。”
上次改完备注之后陈京驰要检查,她特地推开了他,不想让他看见新改的称呼。
谭蓓跟在她身后走到阳台,把他发来的消息念给她听,见她双手没空,说:“怎么回啊?我帮你回复。”
“你说我们俩已经到了。”
“好。”谭蓓点开聊天框,长按语音键,“陈先生,我们已经到你家了。”
语音发出去,谭蓓问:“他现在在你家还是在公司啊?”
“在公司。”
听到这个地点,谭蓓心下了然:“那我们下午就在这附近逛吧,听说旁边新开了个文创市集,我还没去过呢。”
“好啊。”周欲调整好了洗烘机,看了眼脚边的盆栽,今天应该还没浇过水,她顺便把绿植照顾了一下。
休息片刻后两人去了集市,这里有很多大学生利用闲余时间做副业摆摊创业,做出来的东西精致又便宜,很对年轻人的品味,就连周欲一个不怎么为外观花钱的人都买了不少。
提着好几个大购物袋,她们在附近小吃街逛逛吃吃。谭蓓去了趟卫生间,周欲站在外面等她,恰好陈京驰的通话打了过来。
她没手拿,只能把购物袋先放在地上,接起了通话。
“在外面吃晚饭吗?”他问。
一条街吃过来已经很饱了,买的果汁都喝不下,她回答:“吃了,你回去了吗?”
“还在公司。”陈京驰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几个人的说话声,“要回来的话我去接你。”
天已经黑了,周欲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时间,居然玩到快七点,她说:“我把地址发你,很近的。”
“好。”他应,“等我一会儿。”
通话挂断后,周欲想着他应该还没吃,想去附近的摊位给他打包点吃的,但放眼望过去都是高油高糖的东西,他应该不会碰。
正纠结着,谭蓓从卫生间出来了,她把地上的购物袋提起来,刚准备问她还要不要逛,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周欲帮她拿了出来,显示是詹黎的电话。
谭蓓向来不是个气性大的人,再生气过一会儿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早上刚见面的时候还骂他疯狗,这会儿倒是心平气和地接了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