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秒,谭蓓看向周欲,问:“宝宝,陈京驰来接你吗?”
她点了点头:“送你回去。”
谭蓓有些为难:“你们不是回陈京驰公寓吗?离我那边确实挺远的。”
周欲表情空白两秒,还没接话,她已经答应了詹黎:“那行吧,我把地址发你。”
说完,她一拍脑袋,“哎呀,忘记把你拉黑了,我现在加回来,你赶紧通过。”
电话挂断,谭蓓向她解释:“宝宝,詹黎说他开车过来,先顺路送你们回去。”
周欲歪着头看她表情,有些担心:“你俩不会又吵架吧?”
“他心虚着呢。”谭蓓哼了一声,“早上非不相信我跟你出来玩,陈京驰肯定跟他说过了,他是来找我道歉的。”
周欲这才放心,在路口等了没多久,詹黎的车停在了路边,谭蓓刚拉开后座的车门,看见陈京驰坐在后面,只好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陈京驰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座位旁边,周欲上车后,一时间没人说话,各有心思。
陈京驰抓着她的手在手里玩,捏着她的掌心和指节,爱不释手。
好在从前面的后视镜里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
不到十分钟抵达公寓楼下,周欲实在受不了这怪异的氛围,赶紧从车上下来。陈京驰紧随其后,她朝着里面说了一句:“拜拜!”
谭蓓回头朝她挥手:“下次见。”
进电梯后,她忍不住好奇,问:“詹黎真是来给蓓蓓道歉的?”
陈京驰对此一无所知:“道什么歉?”
周欲把谭蓓今早跟她说的事情告诉他,陈京驰越听脸色越怪。她问:“詹黎没跟你说什么吗?”
“今天这事没说。”他不咸不淡地说,“以前老问怎么才能让女人不变心。”
他看向她,把下半句补齐,“我也没经验,纯属运气好。”
周欲刚要开口,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陈京驰拥着她出来。他手里提着购物袋没法输密码,周欲代劳,推开门让他进去。
关上门后,她才终于可以和他说起公寓布局的事:“为什么还留着那些东西?”
陈京驰将袋子放在一旁,转身面向她:“那个医生跟我说你和你父母移民了,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
哪怕是梦也好,足够骗骗自己。
像今天这样,她重新走进这个公寓,是陈京驰梦里梦外幻想过太多次的场面,如今终于得以实现,他的心情却意外得平静,仿佛都是命中注定好的结局。
他一直在兑现自己的承诺。如果她一直不回来,那他就会一直等。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
周欲偏头看向玄关柜,开口时声音有些哑:“那个……”
她甚至都不敢继续说下去。
她想问的是,当时她离开前放在玄关柜上的项链呢。
陈京驰却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卧室走:“跟我来。”
走到床边,陈京驰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个粉色的心形礼盒,他拿了出来,递给她:“这是第一场海外巡演时在西雅图给你买的礼物,可惜那天没来得及送你。”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礼盒仍然是未拆开的状态。周欲动作缓慢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三瓶香水。
抽屉深处还有个黑色盒子,陈京驰将它拿了出来,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枚戒指,除开对戒外,还有一只的尺寸明显不适合戴在手上,是周欲曾经戴在脖子上做项链吊坠的那只。
他将它从项链上拆了下来,封存在了这个盒子里。
周欲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只多出来的女戒,错愕地看向他。
“其实当年先是买了这一对,后来怕你不愿意戴,才特地定做了小尺寸的。”陈京驰轻笑,“想着反正买都买了,留着以后总有机会给你。”
只是他最终还是没等到那个机会到来。
周欲眼底泛起湿润,她仰起头亲在他唇上,向他道歉:“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够勇敢。”
当年他要戴情侣戒的时候,她甚至还觉得太张扬。就连和他在一起的事,她也遮遮掩掩的不愿意公之于众,相比之下陈京驰毫无保留的爱比她坦荡得多。
没想过长久是一回事,恋爱中胆小、不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又是另一回事。
“别说傻话。”陈京驰看见她眼圈泛红,低声说,“别哭,我会心疼。”
周欲伸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过来,把女戒戴在了中指上,而后把大的那只套在了他的指节上。
她一点点地往下推,直至重新戴在了手指根部。
“这次不摘了。”她重新吻住他,嗓音发颤,“陈京驰,我会告诉所有人,我们重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