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正文完】
之罪,可不能乱说”释惶提起酒壶,仰头猛灌了下去,继而站起身,大臂一挥,砸了酒壶,“可谁叫他死了呢?如今我就算张扬出去又如何!”

    商永朝亦举起酒杯,与他隔空对饮,“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年了,那时我同华庄刚认识不久,心里总是想着她,难舍难分的”

    提及往事,释惶竟然有些脸红,“可你父王看她看得紧,你们府里那些暗卫也烦人得很,无奈下,我只好剃了头,装作是方外因栖观中的高僧,上门求见。怎料,这般见过了一回,她就喜欢上了,缠着要我以后都这样来找她”

    商永朝不屑摆手,“说到底,还是风流韵事,这同先帝有何干系?”

    释惶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日子久了,某次我俩谈情说爱时,到底还是被你父王抓到了。幸亏华庄又聪明,反应又快,她指着我的光头,质问你父王道,那是个和尚啊,就算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能做什么?再后来,你父王就揪住了我,问我讲的是什么佛法?”

    曲情轻叹一声,起身说,“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商永朝抱住她手臂,撒娇道,“夫人要走,我也走了。”

    释惶猛一砸桌子,惊得二人不得不收回神来,“我懂个狗屁的佛法!为了脱身,我只好故作高深说,佛法在贫僧心中,只能渡予有缘之人。你们说,这事就此作罢就得了呗?谁能想到,你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爹,他竟然把我的话告诉了先帝,那先帝更是个没脑子的,要以重金将我召入宫内给他讲佛法嘶——那可是亮堂堂的金子啊!”

    “哈哈哈哈,所以您就为了金子,入宫去了?”商永朝大笑不已,连曲情也停下步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自然不是毫无准备地去了。我提前打好了腹稿,一见到先帝,便先发制人同他说,我有一个预言。”

    释惶神秘兮兮地弯下腰,放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我告诉他,双星将现,衔尾环宸,廿霜绞锁,紫薇渐蚀。”

    曲情面上血色瞬间褪去,声冽如冰,“你再说一遍?”

    释惶重提起一壶酒,边喝边高声念道,“双星将汇,衔尾环宸,廿霜绞锁,紫薇渐蚀。哈哈,我随口一说,先帝竟然就信了,为此还颁布了新的法令,我拿到金子,当晚便逃得远远的了”

    “砰!”

    王府大门被人用内力猛砸,在释惶眼前,重重关上。

    释惶站在门外,一门之隔,府内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情儿,情儿你冷静些!”

    “来人啊,你叫几个人跟在释惶后边照顾他。”

    “情儿!我错了,别打了。让他滚,死在外面我都不管了。”

    门内声音渐小,“你们偷偷去,他仇家那么多,如今不止没了武功,又没了耳朵,别真让他死在外头了”

    王府门外,风来来去去地吹着,朱门两侧齐整的花木随之低伏又扬起,可整条路上始终空空荡荡,不见一个行人。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活得再怎么认真不也是匆匆几十年?今朝何必纡前日,享乐逍遥真自在。这回我可算是交代完喽——”

    释惶微微一笑,不再细听,俯身拎起地上同他一齐被扔出来的包袱,阔步走入人流,摇头晃脑道,“禅心有诫,应勘破,勘破勘破。佛语未明,怎勘破?太难太难”

    承盛二年,年节刚过,景肃帝停朝月余,总算是重归朝堂。

    他当朝宣布,“应删旧律之苛,补新规之阙。”

    其中,尤其提及了先帝在位期间颁布的京中不得养育双生子女的禁令,他言道,“不合情理,有矫枉过正之嫌,应删去。”

    经过这段时日的调理,商景恒私底下虽仍是病怏怏的,可到底能强撑着上朝,当着朝臣的面不会露出破绽。

    沈言蹊自幼受沈国公教导,在政事上颇有几番见地。

    为了让商景恒省些心力,凡是递上来的折子,她大都会先翻看一遍,筛出要紧的交给商景恒过目,至于那些无病呻吟、鸡毛蒜皮、冗长无用的折子,则直接打包送到摄政王府。

    诸事尘埃落定,曲情心中放不下的便唯有曲意了。

    半年过去,曲意几乎一日不落地往来于曲府与五皇子府之间,可却总是新愁添旧绪,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

    仲春过后,便是绵绵雨季,淅淅沥沥的雨滴轻敲屋顶瓦片,又顺着檐角坠落成线。

    曲意坐在琴案边,手搭在琴弦上,可弹了不过几个音,就走了神,呆呆望向窗外被落雨染得苍郁的乔木,就连曲情走近都未察觉。

    曲情轻声问,“意儿,你看我将谁带回来了?”

    曲意这才徐徐转过头来。

    “小姐——!”香凝快步朝她跑来,扑跪在她身前,抱着她的腿,哭道,“香凝回来了。”

    曲意微怔了怔,旋即轻轻揉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