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只带走了世子给他的暗卫,共计三十六人。”
“什么叫只带走了暗卫?萧暮呢?元仪呢!”
“这二人现今都还在营中。”
曲意彷如一瞬沉入了弱水,没顶的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夺走了她全部的呼吸,心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想挪动双脚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不过须臾,便彻底陷入黑暗中
待她恢复意识,已是次日晌午,恍恍惚惚间,耳畔似乎传来了阵阵喧闹声,她缓缓睁开眼,却好似见到了曲情正紧紧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姐姐”曲意不知是梦是幻,却仍是瞬间红了眼眶。
未免节外生枝,入军营前,曲情戴上了遮面的白纱,此刻白纱被她解开,垂挂于耳边。
曲情轻轻抚上曲意的脸颊,眼睛也有些泛红,柔声说,“姐姐在这里呢,意儿你什么都不要再想,更不要再担心,你的身子容不得你这样耗下去了。”
“姐姐——”曲意又唤了她一句,音调却已带上了哭意。
曲情见她如此,更是自责,“是姐姐的错,我怎么能让你就这样一个人待在这里,我该早些来接你回家的。”
“呜呜——”,豆大的泪珠肆意涌了出来,曲意一边支起腰坐了起来,一边伸手用力去抱曲情,“姐姐——姐姐——”
曲情揽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意儿不哭,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曲意渐渐回过神来,猛然自曲情怀中抬起头,紧紧拉着她的手,神情急切,语无伦次,“商景慕去了伯雷城,他要刺杀鸠沙王,我阻止不了他。可他只带了那几个暗卫,哪里有什么胜算?这分明是去送死啊!姐姐,意儿求你了,快去救救他!”
曲情轻声安抚,“方才我刚到军营便已听闻此事,商永朝正在打探五皇子的具体位置,我们一定会去阻止他。意儿你不必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好你的身子。”
曲意用力摇晃曲情,泪水争先恐后地往下落,“不,不要再等了!姐姐你现在就去,你们可以一路走一路打探啊!姐姐,我求你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他不能死,求你快去救救他!”
说着,曲意又剧烈咳了起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推着曲情的肩膀,将她往外赶,“姐姐,你快去,你快去啊——!”
曲情被她硬是推下了床,“好,姐姐这就去。意儿,你缓一缓心神,姐姐保证,五殿下不会死,姐姐定会将他安然带回来的。”
曲情戴好白纱,便急匆匆出了曲意的大帐,大步朝商永朝所在的帐中走去,全然不曾旁顾默默候在曲意帐外,正欲言又止,想要同她搭上几句话的萧暮。
说起去救商景慕这件事,曲意自是很急,商永朝更是焦头烂额。
他与曲情汇合后,从元仪口中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二人便带着身边所有的高手朝伯雷城而去。
曲情走后,曲意阖眸躺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越想越是悲愤。
保命的药被她搁在桌上,连一口都不愿意喝。
几名医者守在帐外,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药强给她灌下去,却又怕激起了她的情绪,反倒无益。
而这一拖,便至深夜,帐中传出的咳喘之声愈发急促猛烈。
医者不敢再拖,鱼贯而入,一人将曲意扶起倚在怀中,另一人则捏开她的下颌,将药汁灌了进去。
曲意早已煎熬得没了气力,虽有推拒之意,却到底只能顺着他们的动作,仰起头,大口将药吞了下去。
喝完药,曲意又捂着胸口,大声咳了起来,一阵猛咳过后,唇边竟挂上了点点血色。
两名医者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拿出手帕替她擦净唇角,便神色匆匆一齐走了出去,想着接下来又该用些什么药。
二人走后,曲意重又躺了下来,神志昏沉却偏偏又睡不着,只睁着眼睛呆呆地继续熬。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帐外有人小声试探着通传,“小姐,您睡了么,早先您遣去送信的人带着兰贵妃的回信回来了,您可要现在见?”
曲意略一张口,便忍不住咳了几声,然后才说,“让他进来。”
“是。”
一名男子掀开帐帘,快步走到她床边跪下,双手捧着那封回信,呈到了她的身前。
曲意艰难半撑起身子,将信展开:
“顷诵手书,具悉一切。今修此书,尽陈诸事原委。深宫多年,本宫唯得景承一子,乃寄予厚望,然宫闱之内明暗相参,从来争斗不休。吾儿贵重,诸多事宜难以亲为,故需一人身先,施以纵横捭阖,翦除异己、行诸恶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2章 蛇心 商景慕,你
本宫养育景慕, 实非一时恻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