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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了吗, 为什么如今又成了非打不可?”

    “唯一能左右殿下决定的人离开了, 如今他孑然一身,没了牵挂, 自然要将早就决定好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这些天,我每日都给姑娘写信, 可姑娘似乎真的被殿下伤透了心, 连一封信都没有传回来过。”阮阮忍不住落泪,“姑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元仪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别怕, 就算鸠沙士兵打进来,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阮阮抬眼看他, 认真问, “元仪, 姑娘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究竟是不是咱们殿下?我从前就问过你,可你总是不愿回答, 但现在,这或许是唯一能劝回姑娘的机会了。”

    元仪扛不住她这样的眼神,亦或许是觉得此事瞒与不瞒都不再重要了。

    终于, 他点了头。

    阮阮气恼不已,“既然如此,为何殿下就是不愿承认?其实,这几年来,我看得清楚,姑娘想要的无非是殿下的一个表态,可殿下总是不给,时间久了,人心是会冷的。”

    元仪苦笑,“承认了又如何,以此恩情相要挟,将曲姑娘牢牢束缚在他的身边吗?就如昔日的花才人,靠着赫赫军功,强逼陛下留下了她,可结局呢?我跟在殿下身边最久,他为曲姑娘做了多少,正妃之位、军师之功、哪怕是那块护心甲,亦是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块,是战场上用来保命的!殿下说送便送,你可见到他有半分不舍?姑娘总是纠结于过去的恩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殿下不抬出此事,才是真正给了姑娘完全的尊重与选择的自由!”

    阮阮怔怔听完他的话,抱着他低泣了很久,双眼哭得肿成了桃子,“姑娘给我讲过,那个诱敌深入的法子虽是孤注一掷,却也是可行的。只不过,去的人不能是华副将,一旦华副将身死,殿下只怕无法继续控制华家军。而除了他,最合适的人,便是姑娘了。”

    元仪摇头,“且不说曲姑娘已不在军中,即便她在,殿下亦不可能让她去的。”

    “我知道。”阮阮哭得更厉害,泪水断了线地往下淌,呜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元仪,我记得你会易容术,我我同姑娘身形相似、朝夕相处,我一定能将她学得很像我可以”

    元仪如遭雷击,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开些许。他定定望着哭成泪人的阮阮,不可置信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阮浑身都在发抖,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又无比勇敢,“让我去,我可以替姑娘去,我一定能瞒过左冷揸,就算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我只是只是一个”

    “不——!”元仪死死将她摁回怀里,力气之大,几乎让阮阮透不过气来,他痛苦地低吼,“不要去,你会死的!”

    阮阮不住地抽泣,“我我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你别别让我舍不得”

    “不,我如何能亲手送你去死啊!”元仪再也忍耐不住,抱着她放声痛哭。

    亘古如斯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拖得很长,仿佛要将一瞬的相依,铭刻成永恒

    日子一天照一天地冷下来,小雪时节的最后一日,曲意清早便去了太子那里。

    如今他的伤势已大好,只需再换这最后一回药。

    商景辞坐在床上,衣衫半敞,目光灼灼望向近在咫尺的人。

    曲意身姿前倾,全神贯注地为他涂药,因怕弄疼伤患,下手更添了十分小心。

    “有劳了。”商景辞抬手轻轻为她拭去额角生出的细汗。

    “殿下是为我才受了伤,于情于理,我都该对这伤负责到底的。”

    “只对伤负责到底吗?那人呢?”商景辞笑吟吟地凑近她。

    曲意却垂下眼帘,默默起身,将药罐放回药匣中,转而说,“殿下,前几日,我梦见了荼白,更想起了她临死前说的一些话。”

    见她不理会,商景辞亦不再自讨没趣,低下头系着衣带,“好端端的,想她做什么?”

    曲意叹息,“她是一个可怜人,为了活着,她连良心都能够出卖,可死到临头,却没有供出当年给我下毒之人,那时她说‘人活着便有立场’,可我怎么也想不通,让她如此放不下的会是什么?”

    “不过是疯人疯语,你难道还真指望着能解读出什么来?”商景辞不屑道。

    “是啊,从前我也这样想,毕竟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误解,生出厌恶,便很难再化解了。但一晃几年过去,经历了更多事,见过了更多人,如今再细想她的话,我竟然有了不同的感悟。”

    “你说,我听着就是。”

    曲意缓缓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年我中毒之后,你审问荼白时,曾刺过她一剑,幸而她胸前揣着先太子的那面铜镜,方才死里逃生。那时她装得又疯又傻,却偏偏没有将这块能暴露她神智未泯的铜镜扔掉,反倒是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殿下可曾想过是为了什么?”

    “还有,荼白死的那日,我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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