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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走后,曲意主动开口,同华翎聊起天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华翎好奇道,“是谁呀?”

    “沈国公的嫡女,沈言蹊。”

    “她呀”华翎瞬间没了兴致,不屑道,“她是个不幸的人,我可不愿意像她。”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一样单纯又热诚,至于这不幸之说,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华翎轻笑,“听你对我们的评价就知道,你并不了解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我同沈言蹊皆出身于大夏最为显赫的家族,自幼所处的环境、所受的教育、所接触的人脉,哪个不复杂?付出多少辛苦才慢慢长成了,又怎么会养成真正单纯的性子,至于你口中的‘热诚’,不过是权贵们对心仪之物的势在必得罢了。”

    曲意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你又为何说她不幸?”

    “因为她有一个自欺欺人的爹,一面盼着女儿恣意生长,一面却又早早地为她定好了结局。明明知道她将要走的是最难走的路,却又不从一开始就将她驯养成一把无情的利刃。”

    华翎叹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家人丁稀薄,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家族全部的荣辱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曲意垂下眼眸,“我倒是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华翎灵光一闪,离间的机会似乎来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掩下真实意图,似苦心道,“其实,那日你同太子哥哥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你想做皇后,还要他的后宫唯你一人。恕我直言,你有何家世,又有何功绩,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这一切,凭着太子哥哥对你的喜爱吗?我告诉你,皇帝之所以被称为孤家寡人,便是因为世间没有无条件的臣服,只有日复一日微妙的制衡。这意味着,你若是配不上所求的一切,即便强得到了,早晚这种平衡亦会被打破,届时,受折磨的若不是你,便是太子哥哥,还有一切有心维护你的人。”

    言罢,华翎望向曲意,却没能从她脸上看到半分自己所期望的怯惧。

    曲意神色自若,只是问,“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因为”华翎竭力编着说辞,半晌才道,“想做太子妃的人有很多,你要同她们争,无异于蚍蜉撼树。”

    她掬起一捧雪,轻轻一吹,雪花洋洋洒洒,跌落成泥,“就像这雪花一样,会灰飞烟灭的”

    几人足足顽闹了大半个时辰,在曲意的院子里肩并肩堆成了两个半人高的雪人,方才尽兴,各自散去。

    可叹,分明是同一场大雪,却终究没能饶过前线那些苦于奔命、孤立无援的战士。

    赤红残阳斜斜照在战场上,起初,这里的落雪还是洁白无瑕的,可渐渐地,将士们的血泼撒在上面,雪化了,漫成一滩延绵不尽、泛着腥气的血色长河。

    它慢慢地、缓缓地往无边的黄沙里渗,势要将整片大漠都染成深红

    军帐内,众人争吵得很厉害,阮阮偷偷凑到帐外,听着里边的声响。

    “将军,屠城吧!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是根本打不了仗的!”

    “是啊将军,这一个月以来,士兵们早一家家搜过了,这城中哪里有几个真正的百姓,留下的人,即便不是兵士,亦是我们的敌人啊!”

    “若将军不愿屠城,便趁早撤出去吧,这几日死了多少将士,我们是守不住的。”

    “怎么能撤出去?若是撤了,凭我们现在的兵力,再也不可能将这座城夺回来了!那此前死在攻城战中的袍泽又算什么!”

    “援兵呢?援兵为何还是不到?大家将脑袋系到裤腰上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他商家的天下而开疆拓土,皇帝老儿究竟在做什么?太子又在做什么?他不是来督战的吗,到底都督了些什么!为何不增援?还有华绰,他打了一辈子仗,如今成了大将军,便学会了官场上明哲保身那一套,忘了本吗!”

    “别说了!”华惇既羞又愧,面红耳赤地打断,“将军,请让我以身诱敌入城,将其一网打尽!”

    帐内依稀传来几声叹息,却终究,没有人再拦着他了。

    毕竟赌赢了,能挽救无数将士的性命;输了,也不过是失去了原本便守不住的城池。

    至于华惇的性命,连华绰都不愿派兵来救他的儿子,旁人又何必徒生恻隐。

    良久,商景慕无力的声音传出,“都先出去罢,容我再想想。”

    有人最后道,“唉——,时间不等人啊,将军!”

    下一刻,帐帘被掀开,众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最后,连元仪都被赶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勇气 姑娘心心念

    阮阮迎上前, 挽住他的胳膊,神情伤怀,“我方才听见,帐内吵得很厉害。”

    元仪亦是焦愁, 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阮阮眼睛微红, “你不是说, 殿下前些日子都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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