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辞面有愠色,“本殿费尽力气将你调入吏部,让你任了给事中一职,你便是这样为本殿监察官员的?”
韩忠虽低着头,却仍在辩驳,“臣调查过了,那些都是强加之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至亲 从前,姐姐
“可一桩桩一件件, 他们都拿得出证据!”
“但那并不是几位大臣的错。世子既要让他们获罪,借此来敲打殿下,自然会暗地安排,即便无罪亦要给他们搞出些罪名来。譬如周侍郎那受贿之罪, 谁会想到他后院女眷的往来里, 竟然藏着件纯金缕衣呢?”
商景辞抬手轻按眉心, “够了, 此番是你我失算, 往后应对此人,务必更加谨慎。”
韩忠躬身道, “是。”
“不早了,回去罢。”
“殿下也早些休息。”言罢, 韩忠行礼告退。
商景辞颓然坐回椅上, 随手拿起身旁的茶杯,只浅酌了一口,腹部却骤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茶杯被掀翻于地,“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殿下!”韩忠方行至门边, 闻声立即折返,堪堪扶住了他栽倒的身子。
商景辞攥紧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 浑身战栗着猛然喷出一口黑血。
他艰难地低头看向地面狼藉, 那滩残茶竟隐隐泛着红。
是落霞火?
下一瞬,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拼尽全力才从胸口取出曲意曾给他的解药, 双手颤抖着揭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解药入腹,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 商景辞却没有半分解脱之感,反倒是癫狂地大笑起来,咧开的嘴里溢满毒血,显得极为可怖又悲戚。
“这毒,终究还是用到了我的身上,为什么?为什么——!!”
商景辞双手撑着桌案,拼命想要站起身来。
韩忠搀扶着他,急切劝说,“殿下,这毒太厉害,瞧这血色,恐怕已伤及了五脏六腑,您不能这般激动啊!”
商景辞攀着韩忠的双臂站了起来,眸光明明灭灭,“韩忠,不会是她,对吗?”
“殿下在说谁,臣听不懂。”
商景辞厉喝,“不会是她,定然是有人陷害,蓄意挑拨!”
心绪激荡间,他再度吐出一口血来,黑色虽较之方才浅了许多,却显然还有毒素未清。
韩忠慌乱地帮他顺气,“现今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还是先唤个太医过来为您诊治吧。”
商景辞深深躬下身,狂咳不止,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恰是此时,黄娇娘姗姗步入门内,“呦,看来巧儿心里到底还是向着殿下的,虽为娘娘研制了这落霞火,却又另为殿下留了解药。”
商景辞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你下的毒?”
若非昭和皇后说了要隐蔽些,黄娇娘恐怕早已一刀砍了他。不过也是,太子横死可不是小事,届时陛下若追究太子死因,大家都难过。
黄娇娘掩唇呵呵一笑,“怎么会呢?殿下多心了。”
商景辞厉声道,“你现今是太子府的管事,掌管府内一应事务,却任由这毒茶出现在本殿的桌上,你可知罪?”
她扭着腰肢,向前走了几步,“娇娘有罪,不知殿下想如何罚奴家呢?”
商景辞大喝,“滚!滚出太子府!”
黄娇娘状似困惑道,“这可不行,奴家可是娘娘派来的人。”
“滚出去!滚啊——!”商景辞怒极,吼得声音嘶哑,颈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
“唉——,殿下还是好好歇着吧,不然来日一时失神,恐怕这命就没了。”话落,黄娇娘袅袅挪着步子,走远了。
泪水不住淌下,同面上的血迹混成一片,商景辞痛哭道,“我要进宫,我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她的儿子啊!”
韩忠劝他,“殿下您冷静些。”
“冷静?我的母亲派了人来毒杀我,你让我如何冷静!”
“殿下——”
“本殿即刻便要进宫!”可他不过迈出一步,便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余巧的声音,却是那句,皇家至亲,不可尽信。
商景辞萎靡地缩在地上,“原来她早就猜到了,是啊,这落霞火是母后命她研制,曲意中毒一事,如何能同母后脱得了关系?母后恨曲家,自然要杀曲意,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对我下毒”
韩忠未曾接话,只是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搀着他朝床边行去。
“为什么,为什么”商景辞的声音渐弱,直至彻底失去神志。
因担心太子再度遇害,一连三日,韩忠连家都没回,领着一队人马,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