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瞥见他的动作, 反手击出一掌。
暗卫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生生受了这一击,猛地砸在房门上,连带着半扇门都飞了出去。
冷厉的声音幽幽响起, “回去告诉南安王, 不必再叫人来送死, 待我为世子治过伤, 自会去找他算账!”
暗卫自知任务已无法完成, 只得回去复命。
南安王听过回话,气得半死, 连饭也没吃,只抱着胳膊坐在书房中, 等着曲情来。
可直至日暮西沉, 仍没见到半个人的影子。
他颇有种被糊弄了的愤恼。
正当他又欲命暗卫去抓人时,一股极寒的气息凭空袭来。
霎时间,书房的烛火尽灭。
借着天边的月光,南安王见到一个冷面青衫的少女, 手中提着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他惧怕地缩靠在椅背上, 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是谁, 胆敢在本王面前拔剑!”
“你设下的阵法是我破的, 至于守阵的暗卫,俱已沉池。”
说话间, 曲情已将剑深深刺入他面前的桌案。
她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南安王,“据说这些暗卫很厉害, 可我怎么倒觉得,十分地不堪一击呢?”
南安王重重一拍桌案,“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曲情微微一笑,利落拔出长歌,朝着他拍桌子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南安王大惊失色,赶忙将手收回,抱在了怀里。
若不是曲情念及他还算是商永朝的父亲,下手慢了几分,恐怕这手已被剁下来了。
“王爷,别怕。”曲情语调鬼魅,十分骇人,“看在世子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你究竟是何人?”
“路遇不平,拔刀相济之人。”
南安王不屑地轻啧一声,“你便是那逆子在外边养的情人罢。”
曲情眸光愈冷,“听王爷的意思,似乎不大喜欢你的这个儿子?”
南安王恨恨道,“那孽种满腹诡计,谋害了嫡母亲兄,我不杀他已是仁慈,难不成还要捧着他吗!”
“商桀施,是我杀的。”曲情勾起唇角,低笑出声,“世子是给了我潜入王府的机会,可我要杀商桀施,却并非是为了他们的阋墙之争。”
“你这妖女!”
南安王乍一听闻曲情害了自己的儿子,便激动起来,抬掌朝她拍了过去。
曲情毫不躲闪,抬手死死掐住他的手臂,反手拧到背后,用力将他按在桌案上。
南安王半边脸紧贴着桌面,动弹不得,口中却仍骂骂咧咧。
“商桀施做了太多的恶,很是该死,当日大理寺卿之女胡姣的口供句句属实,王爷难道不曾听闻吗?除此之外,他更千不该万不该,将念头打到我妹妹的身上来!”
“那又如何,施儿是本王的儿子,是天潢贵胄。即便有负于那些女子,她们亦不配我的施儿拿命来偿!”
“是啊,前世子极为尊贵,所以即使他将你的另一个儿子双目炸毁、双腿打残,王爷也毫不在意!”
南安王大喝,“那是他咎由自取!”
曲情拔高音调,喝骂回去,“那时他不过是个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般残忍的惩罚?”
南安王有些语塞,“后院的事自有王妃来管,本王岂能事事问询?况且,他自幼心性卑劣,不敬嫡母、不爱兄长,即便王妃小惩大诫又如何?至于他那双目,不过是年节下孩子们玩耍时,施儿的无心之过,也要怪他,偏偏去同施儿抢什么炮竹顽。再者,他那眼疾早已好了,可见伤得不重。”
“小惩大诫,伤得不重?”
曲情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她拔出剑,忍无可忍地架在了南安王颈侧,“你可知花夫人故去后,他双腿残疾、双目失明,是如何在这府中垂死挣扎的?你若果真不愿认这个儿子,我即刻就替他杀了你这个形同虚设的爹。”
“别跟我提他娘!一个卖俏行奸、不守妇道的贱人所出之子,就算受尽折磨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你放屁!”
曲情对他几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到底存了分理智,只是重重一掌击向他后心,大骂,“分明是你心盲鲁钝,才受人蒙骗,却反倒污蔑起清白之人。花夫人从未有愧于你,真正与人通奸的是华庄!只因花夫人那日偶然撞破了她的奸情,华庄为封口,才匆匆杀害了她!”
南安王被她打得一口血气呛在喉间,吐不出又咽不下,连说话都有些困难,“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若花夫人果真与人有染,又恰巧被华庄发现,试问花夫人沉塘之时,那奸夫在哪里?华庄又为何不待你回府,便擅自处决了她?”
南安王气得脸都绿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