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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入戏 这世间没有

    曲意颇为意外地瞟了他一眼, 终究拗不过心底的好奇,随在他身后,步入了绯乐轩。

    二人被领入一间视野极佳的包厢,刚落座不久, 明快的奏乐声已悠悠而起。

    故事伊始, 便是女主被掳、受人欺凌的场景。正当她为保清白险些自尽之际, 男主犹如神降, 将她从绝望中救下。

    曲意几乎瞬间便联想到了两年前的那段往事, 她转眸瞥向商景慕,却见他支着桌案, 阖了眼眸,似是在小憩。

    也对, 既然这戏是他写的, 定然已看过数遍,今儿只单单是要让她看的。

    于是,曲意又上心几分,专注听着唱词。

    戏中二人, 一路逃亡,途中智斗鸠沙兵将, 将那些鸠沙兵折腾了个半死, 却偏偏捉不到他们, 可谓是大快人心, 兼之配以琵琶、排箫、编磬、葫芦丝等乐器谱就妙趣横生的乐曲,引得曲意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倒扫去了几分先时的不快。

    可紧接着,战鼓声起,兵临城下, 那注定的悲剧无可避免。

    轻快的曲调急转直下,只余下埙、胡琴之声,低迷幽婉,如泣如诉,伴着女主那最后的唱词,寒透观者之心。

    曲意本就心思细腻,戏至此处,亦是潸然泪下,低喃自语道,“知己从来不易逢,心慕君兮恩难偿”

    一时不知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弄人生,又有了十分的茫然。

    大抵是她的目光过于灼人,商景慕终是醒转过来,瞧着她又哭红的眼睛,低低叹了一声,抬手去为她拭泪,却被她避开了。

    她问,“这出戏,是你写的?”

    商景慕虽不解她此刻的神情,却仍答道,“是。”

    “那你为何执意要带我来听这出戏?”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心中对鸠沙的恨,亦是真心站在我这一边,支持我发兵鸠沙。”

    曲意斟酌着,缓声道,“这戏文未免过于凄惨,且依我看来,有一处大为不妥。”

    “何处?”

    “我知晓,你是将长公主所受折辱套用到了那戏中女主身上,想要以民心动圣意,故而,自是编排得越凄惨越好。虽是如此,可那军妓的烙印,未免太过了些,不大尊重。”

    商景慕认真看向她,“可惜,此处并非是我凭空捏造。”

    “什么?”曲意猝然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可她是大夏的公主啊,鸠沙怎敢这般无所顾忌?”

    商景慕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暴出,“皇姐为了两国的和平,硬是忍下了无尽的折辱,可叹她临死了,却又不敢带着这般的烙印去死,她撑着最后一口气,亲手割下了腿肉,只求死后先祖不弃,能容她魂归故里。”

    “公主何必如此苛待自己,即便真有那烙印,亦不该是她的耻辱,那本是象征着她身为和亲公主,守护两国和平的荣证啊!”

    他双眸泛红,神情坚定,“曲意,我恨极了鸠沙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杀了他为皇姐报仇,再将皇姐的灵柩带回大夏,葬入皇陵。”

    曲意轻轻握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亦会支持殿下。”

    商景慕紧握的拳渐渐松开,转而将她的手拢入掌心。

    目光交缠间,柔情渐渐漫开,曲意终是忍不住脱口问他,“这戏文既是殿下写的,那最后的唱词,又是何意呢?”

    商景慕却被她问得懵住了,“这唱词通俗易懂,除却国仇家恨、儿女情长,还有何意?”

    她垂下眼,声音极轻,“英雄救美,君恩难偿,只得以身相许,这桥段殿下写得未免俗气了些。”

    商景慕总算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立即否认,“不,那段戏,不是我写的。”

    曲意抽回了手,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复又问,“那依殿下看”

    “姑娘,这世间没有任何恩情,值得以你的一生来偿还。”

    曲意余音哽在喉间,脸颊微微泛红,默然不语。

    顿了顿,商景慕又说,“你若来日选择了谁,当是由心而发,不该受旁杂之事牵绊。”

    曲意定定望向他双眼,那双眸子实在太过清明,通透得仿佛什么都不存在,连他自己的本心都不存在,好似一团云、一片雾,伸手一拢,尽是虚无。

    她道,“好。”

    回至皇子府时,已是月上三竿,元仪停稳马车,便急匆匆闯入后院,去寻自己的妹妹了。

    及至元朗院中,只见阮阮鬼头鬼脑地守在房门前。

    元仪喝问,“阮阮,我妹妹呢?”

    “谁?她是你妹妹?”阮阮慌了神,忙看向走在元仪后边,方才进院的曲意及商景慕。

    元仪催促,“说话啊!”

    “在,在屋子里睡着了”

    阮阮弱弱回了句,旋即侧开身子,让出了房门。

    元仪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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