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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意翻身爬了起来,气冲冲地质问,“这些物件花了你们殿下不少钱吧?”

    阮阮笑道,“那是自然,姑娘要的样样都是世间难寻的珍宝,只说这薄薄一层床纱,殿下先是花了八百两黄金购得耀光绫,后又亲自寻了宫中巧匠耗费数日才精心织就。”

    曲意本就气郁,瞧见阮阮脸上那标志性的甜笑,更是腻味难受。

    她又问,“既如此费事,你们殿下为何不拒绝?”

    “原来姑娘是怕殿下拒绝啊,您不必担心,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同阮阮说,殿下生怕姑娘吃的用的短了,昨儿又给了阮阮一袋子黄金呢。”

    话落,似乎是怕曲意犹有顾虑,阮阮自腰间解下沉甸甸的钱袋子,将系带松开,明晃晃的金光立时露了出来。

    曲意盯着那袋子黄金,简直欲哭无泪,她愤愤道,“将你们殿下叫来,我要见他。”

    阮阮却说,“殿下事忙,姑娘若有要求,同阮阮说就是。”

    如今她被囚于此,本处处绝路,却不知为何,设局之人非但不苛待她,甚至于予取予求。故而,她唯一的生门,便是设局之人心性,别无他法。

    无论如何,她都要同商景慕再见一面,问清他的意图。

    曲意一字字重复,“我、要、见、他。”

    “阮阮知道了,我会转告殿下。”

    是夜,阮阮果真去书房寻了商景慕,她先是将曲意近日作为客观地陈述一遍,又试探着问道,“殿下要去看看姑娘吗?”

    商景慕只垂首写着折子,头都未抬,“不去。”

    “可姑娘态度十分强硬。”

    “那我便更不能去。若是去了,岂不给了她发作的由头,往后只怕闹腾得更欢。若我始终不理睬,待她自觉无趣,也就消停了。”

    阮阮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回来寻曲意,“姑娘,阮阮早说了,殿下事忙,着实没有时间来陪姑娘。”

    “他不来?”曲意恼怒更甚,奈何无处发作,简直快要气出内伤。

    她抄起一个杯子朝外砸去,“他既将我关在这里,又何必好吃好喝地供着,他究竟要做什么?”

    摔了杯子不够,她复又举起茶壶,狠狠丢了出去。

    “哐当”一声,茶壶陡然迸碎,滚烫的沸水溅了出来。

    阮阮怕曲意烫伤,忙移步挡在她身前,劝说道,“姑娘消消气,且过几日,待殿下闲时,我再去请他过来就是。”

    曲意失神地跌坐回床边,苦涩说,“他不会来的,他本就是要冷眼旁观,让我明白无论如何做,他都不会在乎,最终磨平我的心气,不吵不闹、浑浑噩噩地被他囚禁于此。”

    阮阮心下一震,这两个主子真是想到一处去了,可嘴上却说,“姑娘何必多心,殿下得空会过来看姑娘的。”

    “不会的。”曲意环视着这一方小室,眸中滚下几滴泪来。

    事已至此,莫说是做些什么,连商景慕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她都无从知晓,难道真的就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吗?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个无用又累赘的包袱罢了,活着又有什么意趣,可老天偏又那样残忍,叫她连死都不敢死,她究竟该怎么做才对。

    曲意眸中眼泪越蓄越多,哗啦啦流个不停。

    阮阮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地狼藉,边拿帕子为她擦泪,“姑娘,你宽心些罢,若果真有什么要紧的话,殿下不来,阮阮亦可以将话带给他听啊。”

    “没用的。”

    阮阮不劝还好,这样一劝,曲意哭得更是厉害,竟由低低呜咽变作了放声大哭,像是要将坠崖以来所有的惊惧委屈一并发泄出来一般。

    阮阮不敢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哄她。

    商景慕处理完手头政务,本欲径直回去歇下,却忽地想起了花样百出的曲意,十分好奇她得知计谋落空后的反应,于是悄然进了后面小室,一边摆弄机括,一边听着墙角,怎料开头便是她撕心裂肺地质问。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命运同我开了一个又一个玩笑,竟半分不能由人!”

    商景慕手上一顿,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专注听着她的声音。

    曲意哭声不止,她抽泣着说,“阮阮,我想姐姐、想回家,你去让他放了我好不好?”

    “姑娘,无论你想要什么,殿下都会给你,唯有此事不行。”

    曲意绝望道,“可我并非真心想要那些东西。”

    伴着这般悲痛的哭嚎,商景慕怎能坐得住,说到底还是他“卑鄙”在先。

    他起身行至曲意门外,抬手欲叩,却又在触及门扉前蓦然停住。默立片刻,他终是收回手,转身步入竹林间。

    月下竹影婆娑,他自袖中取出玉笛。不多时,一缕袅袅笛音如丝如缕、婉转悠远,纠缠入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清心曲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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