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一怔,“你果真要随我走?”
“这话该我问你。”商永朝执起她双手,满目认真,“你是否愿意带我同行,让我能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曲情垂眸一笑,并未答复,而是看向他仍在发颤的双腿,“这样策马狂奔,你的腿疾只怕又该疼了,我这里有马车,你快去车上坐着歇歇吧。”
商永朝拉着她的手不放,“你陪我。”
“好。”曲情一口应下。
商永朝随她朝马车行去,脚下却蓦地一顿,牵着她的掌心微微收紧,似有所悟道,“你们赶路为何会带着马车,不怕耽误行程吗?”
“放行装用的。”曲情随口答道。
商永朝绕到她身前,追问,“你别唬我,江湖人哪有那么多行装?纵有,也不过两三包袱,往马腹两侧一挂罢了。”
曲情微微抿唇,“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商永朝满心期待地候着她的下文。
曲情低笑一声,“我是怕某人急着赶路,不顾旧伤,逞强骑马。不过若是到了下一个城镇,这人还没赶来,我定会将马车卖了,换干粮吃。”
商永朝即刻接道,“还好还好,我逞强得及时,追上了你。”
待二人上了马车,商永朝才说起了正事,“如我所料,太后虽病了,却无大碍。父亲说,她还能活上数载,可她为何会在此时对曲府下手,我却无从得知。”
曲情摇头,“不是太后要屠曲府。”
“什么?”
“前日你走后,太子来了一遭。据他说,飞鸿令现在昭和皇后手上,而真正下令屠戮曲府的,亦是昭和皇后。”
商永朝愤愤道,“疏缈阁这样帮衬着太子,曲意和他的关系更是暧昧复杂,况且如今狡兔未死、飞鸟犹存,昭和皇后到底是有多蠢、多没良心,竟会在此时加害曲家。”
“她同母亲的关系并不简单”曲情解释的话方说了半句,便被商永朝打断。
“你为何不写信告诉我?若早知是这样,我又何必在王府中白放了一把火,还为此耽搁时间,险些又与你错过。”
曲情先是一顿,随即轻声安抚,“可你打探出了太后的病症,如今看来,连昭和皇后和太子都尚且被蒙在鼓里。”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分明是你说,我若有消息,便要写信给你,可你又为何不给我写信?”
“我”曲情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寻出合情理的说辞。
商永朝惨笑道,“罢了,你始终是不信我,不愿对我多说。”
话音未落,他湛蓝的眸光霎时黯了下去,如星子猝然坠入深潭。
原本握着她的手亦缓缓松开,他默然起身,挪坐到她对面的角落,深深垂着头,闷闷地不言不语,连呼吸都带着些压抑的低缓。
曲情见他这般,心口亦是发闷,又莫名想起初见他时,他遭人欺辱,不敢反抗,最终也是这样默默埋首。
她随即起身,大步下了马车。
商永朝心中一痛,眼尾霎时便泛了红,却仍旧垂首僵坐,没有动作。
又过片刻,一颗金黄的蜜枣出现在他视线中。
曲情将蜜枣递到他嘴边,柔声说,“我刚去小白包裹里拿的,你尝一个。”
商永朝难得有骨气地偏过了头,没吃。
曲情又将蜜枣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认真看着他道,“我答应你,今后会努力多信任你一些。”
此言一出,商永朝立即张口咬住了那蜜枣,转过头来再三确认道,“说到可要做到,不能反悔。”
曲情笑说,“绝不反悔。”
不知为何,商永朝方才转晴的神色,又渐渐覆上些许阴霾,“情儿,其实我也有些事想”
话至一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阻断了他的后话。
曲情立即跳下马车,循着那求援的信号望去。
凌素大步跑了过来,急道,“阁主,小白和简儿不见了。”
计成,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了。
曲情高呼一声,“所有人,随我前去支援!”
曲情策马走在最前,团子驾着马车跟在最后,虽不至于跟丢,距离却是越落越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众人便赶到了信号发出处。
简儿早已不见踪迹,白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看不出死活。
曲情赶到时,有一黑衣人正半蹲在白弗身前,手中提着一把尖利长刀,狠狠贯穿了白弗心口。
“小白!”曲情眸色陡然转红,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长歌已失,她手持剖恨,从马上飞身而起。瞬息之间,便将剑刺入了黑衣人胸口,紧接着一掌打出,将他击翻于地。
众人即刻一拥而上,将其团团围住。
曲情扑到白弗身前,见他口鼻中满是血痕,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