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如何?”曲情重重拍着面前的棺木,“她已屠我曲氏满门了!”
曲情无奈叹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商景辞追问她,“你知道些什么?”
若说之前,商景辞还天真地以为只是姐妹间矛盾太深。如今见了这满园冤魂,他怎能不去深究背后的缘由。
“殿下还是自己去问昭和皇后吧。我也想知道,属于她的、不属于她的,她都已经得到了,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商景辞见她不愿多说,转而又问,“你可有了意儿的消息?我已派人沿海搜寻数日,却毫无线索。”
曲情说,“我正派人搜查五皇子一党的官员以及逍遥山庄的据点,但尚未得到消息。昨夜,我去探了五皇子府,可惜同样一无所获。”
“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她去了哪里,我都会将她寻回来。”商景辞扔下这话,便告辞离去了。
天边飞来一只肥嘟嘟的信鸽,径直落至曲情肩头,用白羽撒娇般蹭着她脖颈,曲情将它脚腕上的字条取了下来。
“情儿,我已至家中,无需挂念。父亲从域外购得墨菊五株,品相甚佳、香气清新,我择了两盆,已遣人给你送去。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日色西沉,商永朝坐在火烛边,垂首认真写着字条,一张写完,提起纸将墨痕吹干了,才递给立于一旁的团子,“送信去。”
团子接过字条,小声嘟囔着,“这已是今日的第七封信了,信鸽都累瘦了一圈,却不见有一封回信。”
商永朝冷冷睨了他一眼,问他,“父王还是不愿见我?”
“王爷整日都呆在房间里,门外有暗卫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里边传出话来,只说是王爷秋乏难解,无心见客。”
商永朝唇边噙着抹笑,“他越是躲着不敢见我,就越是说明他怕我从他这问出些什么。无妨,他要躲着,就让他先躲两天罢。”
又过两日,王思疗伤所需诸物,皆已备妥。
曲情刻意将凌素留下,“接续经脉的手法我未曾教过你,今日你务必要仔细看、用心学。”她淡淡一笑,“来日若再遇上这般伤患,就要靠你了。”
凌素颔首,“是。”
曲情拿起刮骨刀,对王思说,“会很疼,坚持一下。”
王思咬紧牙关,朝她点点头。
曲情划开他臂上的伤口,有条不紊地祛除着伤处的坏肉,她手上一刻不停,同时不断指导凌素,“纵使经脉尽断,亦可以一点点接回来,至于能恢复到何种程度,就要看医者的手法了。就如王思这伤,由我来治,能保他至少恢复到原来的九成。”
凌素一面为曲情打着下手,一面认真记录着她的手法和教导。
待施治完毕,已近黄昏,二人俱是大汗涔涔。
曲情就着温水洗去手上血迹,她问凌素,“记住了多少?”
凌素说,“大概都记得了。”
“那便好。王思的伤已无大碍,只需将养几月便可。旁的药材你应当知道如何用,至于兰因花,每次只需扯下一片花瓣,同其余药材一并熬煮,剩下的花就摆在他屋子里,让他闻着花香就是。”
“是。”
曲情甫一踏出房门,便见白弗行色匆匆赶来。
及至近前,白弗担忧道,“师父,曲少爷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此前,我已派人前往他最后现身的迁溪镇查探,可他在镇上置办的宅邸却是空寂无人,屋内满是积尘,分明是久未有人居住过。镇上能通行的道口都查问遍了,竟连一丝他的去向都未能摸到。“
曲情顿了顿,“你的意思是,大哥出事了?”
白弗摇头,“院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近日亦无江湖势力到过迁溪镇,就好像是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消失了?”曲情苦笑,“曲府被屠、父母被囚、大哥失踪、意儿坠崖,到头来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只是曲含章常年在外行商,连自家人都摸不清他的落脚处,又会是何人动手?
太子前日到此坦白,并未提及他。五皇子和逍遥山庄的手中已有曲意,又何必远赴迁溪镇再抓曲含章。
莫非曲含章是否知晓父母的计划?
曲情头痛不已,不愿往下深想。
白弗道,“小白会继续派人在迁溪镇四周搜寻曲少爷的下落。”
“好,不过我们不等了。晏安过于危险,母亲既已让太子给我传话,如今藏好简儿才是最为重要之事。你叫人去寻入殓时所请的那棺材铺中的人来张罗。明日一早,摔丧扶灵,令曲府众人入土为安。还有,让凌素提前为简儿易容,待下葬后,我们不再返回晏安,直接赶回疏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