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弗大为惊骇,“暮公子的身手,我是见过的,他怎会”
“曲姑娘如今的情形十分危险,我方才已封住她多处大穴,勉强阻止了她入魔。往后,她万不可再受刺激了。”
白弗鄙夷地打量着他,“就凭你?封住了我师父的大穴?”
商永朝的手落在白弗的发顶,轻轻拍了拍,慈爱地看着他,“抱歉啊,小二十八,从前多有隐瞒,可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白弗狠狠瞪了他一眼,搀着他的手臂撤了回来,继而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世子这般厉害,还用人扶什么?”
商永朝抱着腿疼得直喘粗气,团子连忙冲上来接住了他,他跟在白弗身后絮絮叨叨地解释着,“我这不都坦白了么,就不能从宽处理吗!”
白弗头也不回,翻身上马,一行人越跑越远。
团子问他,“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商永朝朝团子撒着火,“快把我的马牵来,跟上他们啊!”
日影西移,红霞逐着落日,燃成一片灼灼,又在远山尽头无声消散。
天色黯了下来,商景辞失魂般坐在山崖边,定定望着崖下。
“有消息了吗?”他问。
松陵镇的官兵,已全部被他调来搜山。白弗也几乎派出了全部的人手来配合他们。
数千人织成人网,曲意就算是摔成了肉泥,也定能捞得上来。
“禀殿下,还没有。”
“继续找。”
“是。”
一整日,他滴水未进,好似木偶一般,就只说这两句话,一遍遍不断重复着。
他无数次质问自己是否错了,又无数次告诉自己,他没有错。
身为太子,他注定无法随心所欲,他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可以不从心,却不可失理据。
现今太后病重,兰氏专宠,昭和皇后的处境势必愈发艰难,商景慕又阴险狡诈。帝王路难行,但他绝不能输,在那座四四方方的城墙里,还有他的母后与幼弟。
况且,此前曲意那番决绝之言,犹在他耳畔鸣响。
他终究不过是一厢情愿,既已断情,便该两不相干。他根本没有理由选择曲意,他已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小二十八!小二十八!小白!白弗!你给我开门啊!”
月升中天,客栈门前长街空荡,四下岑寂。商永朝却执着地守在紧闭的门外,抬手重重拍打着门板,连声高喊,吵得人人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取信 世子竟愿意
白弗无奈, 只好将客栈门开了半扇,他抱着剑倚在门边,“世子,这是干什么?”
商永朝怕他反悔, 急忙将一只脚迈进了门槛,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为何迟迟不给我开门?”
“世子武功高强, 我们这庙小,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从前两不相熟,自然各自藏着些秘密, 就比如,我至今尚还不知曲姑娘的名字。”商永朝言辞诚恳, “可今后, 我保证绝不会做有损曲姑娘之事。”
白弗以剑指着他鞋尖,“出去!”
商永朝诱劝道,“小白,你仔细想想, 我若是走了,待曲姑娘醒后又想起她那心肝宝贝似的师兄来, 稍有不慎再入心魔, 你们谁能制得住她?”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何用旁人来管。”
商永朝气闷不已, “倒说来听听,你待如何?”
“不劳世子费心!”白弗一把将他搡出门外, 反手便是一记重摔关门。
商永朝反应极快,抬手死死扒住了门边,大门“砰”的一声闷响, 狠狠砸在他手上,顿起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嘶——”商永朝抱着手叫疼,“我这可是点穴的手,若砸坏了,该如何是好?”
“谁让你挡的!”白弗没料到他会如此,气势总算是弱了些。
“好了!”商永朝按揉着伤手,眉间略显不耐,“你不信我亦属应当,若要取信于人,我当自表诚意。不如这般,你可有用以控制人的毒药,便予我一粒,我即刻当面吞下。解药在你手中,如此,总不必再疑我用心。”
白弗再度将门打开,半信半疑地审视着他,“世子竟愿意做到如此地步?”
“我缺心眼儿,行了吧。”商永朝大步走进院中,“快将毒药拿来,昨夜赶路骑了一整宿马,眼下腿疼得厉害。待服了毒,再去瞧过你师父,便该歇下了。”
白弗不知从哪里,竟真的翻出一颗血红色的丸药来,那颜色一看就是剧毒。
商永朝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喉头一滚,咽了下去。他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