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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意心底叹息,面上却是笑送着她离去。待人走尽,她才上前将那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丫头搀扶起来,“你住哪,我送你回去罢。”

    小丫头边哭,边连连道谢,指了下人房的方向,任曲意拖着她走路。

    曲意问,“你可有名字?”

    小丫头面色有些泛红,羞怯说,“有的,我叫红拂,府中皆唤我小红。”

    “红拂,好名字,是你从家带过来的,还是入府之后取的?”

    “是遇见殿下后,殿下给取的。常言道,‘招来拂去’,故而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不然既然姑娘说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呵,想不到你们太子爷还有这个闲情”,曲意突兀地冷笑一声,听得红拂心里发毛。

    她干巴巴地笑着,往回找补道,“当年殿下不过是顺口赐名,这府里下人众多,想来早都忘了罢。”

    二人再就无话了,一路将红拂送到下人房中,曲意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美人 如今我已得

    曲意甫一进院, 便见到一个极大极奢华的花灯摆在院中,花灯约莫半人高,足有一旁的梧桐树干那般宽,灯檐上悬挂着五光十色的琉璃宝石流苏。花灯边上候着的, 自然是哄好了“太子妃”, 亦赐遍了“名”的商景辞。

    曲意视若无睹地从花灯旁走了过去。

    商景辞阔步行到曲意身前, 拦住了她的去路, “意儿, 我一进府便有人告诉我,早膳时你动了气, 莫不是为昨夜的事吃味了?”

    曲意淡淡瞥了他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商景辞快步赶上, 低声下气说, “此事就算是我的错,可言蹊年纪小,又被老师娇惯着长大,若是不顺着她, 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他指向梧桐树下摆着的花灯,笑说, “你瞧, 我派人将晏安最好的灯匠都寻了来, 他们熬了一夜, 才赶制出了这盏花灯,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必定比那个要更为精致华丽。”

    曲意余光扫了那花灯一眼,面上泛起疏离浅笑,“殿下费心了, 可我这院小,恐怕装不下这般好的花灯。”

    商景辞即刻说,“那就换个住处,太子府的空院随你挑。”

    “我已住惯了这里,不必麻烦。”

    商景辞双手搭上曲意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你若有怨,大可骂我一番,现今这样算什么?”

    “殿下说得并没有错,沈姑娘尚年幼,见着新奇的物件,自然动心。何况,如今我已得了更大更好的,又有何可怨?”曲意眉眼带笑,语气舒柔,像是真的没有生出任何情绪。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难受。商景辞无奈地看着她,“意儿”

    曲意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搬开,“殿下,午后难免困乏,可否放我回房小憩?”

    商景辞讪讪收回手,怅然道,“那你先去歇息吧。”

    曲意步入房中,转身阖上了房门,没有再理睬呆站院中的人。很快,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商景辞闷闷离去。

    曲意在榻上歪了一会,却没有睡着,她挪步至窗前,望向院中那连夜赶工且夸张至极的花灯,唇边勾起抹自嘲的笑意。

    凌素恰巧从外面回来,先是注意到那盏花灯,又望向倚在窗边的曲意,疑惑道,“这是哪里来的?”

    曲意道,“那是梧桐树结的果子,因太大太沉,就掉了下来。”

    凌素并不知晓昨夜之事,听她这样胡扯,倒有些不会接话了,半晌才问,“那可要将这‘果子’收藏起来?”

    “不必了,就摆在这里罢,改明儿寻个罩子来,省得过几日被雨浇坏了,岂不可惜?”

    凌素颔首,推门进了屋。

    曲意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凌姐姐,这两日你总是行色匆匆,我还没寻到机会问你,姐姐可回来了?”

    “回来了。”

    曲意委屈道,“那怎么不来看我,难道姐姐将我忘了?”

    凌素说,“自然不会。只不过阁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阁主明日还要启程去往松陵镇。”

    “可是,还有不足半月,便是我们的生辰了,姐姐能赶回来么。”

    凌素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笑,“应当可以,松陵镇距京不过百里,若紧赶些,两三日便能返程。”

    “那就好。”曲意叹道,“姐姐此去仍是徒劳无功,想必心中很是难受。”

    凌素轻描淡写道,“多少年,早都习惯了,姑娘不必担心。”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凌素牢记曲情的嘱托,只报喜不报忧,曲意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次日一早,曲情乔装易容成年轻男子,带着白弗策马直奔松陵镇。

    两人一路未歇,赶在夜幕初降时,进入了松陵镇,又很轻易地打探到了穗粮斋的位置。

    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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