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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景辞忙过去拦住了她,“昨日那姑娘说你日后再不能受寒,你别动,我命人将桌子挪过来。”

    “哪里就如此不济了?”

    “仔细将养一段时日,总是好的。”商景辞硬是将她推回了床上,又细心地为她掖着被角,生怕透一丝风进去。

    曲意眸光悄然追着他的动作,心里又不免伤怀,想来离去之日,便是惯用的物件带得走,也总有带不走的了。

    商景辞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瞧了她一眼,便见她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眶泛红,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他匆忙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可是身上还疼?”

    曲意缓缓垂首,摇头说,“无妨,只是饿得难受。”

    商景辞盯着她看了半晌,方笑道,“这个好说,虽说那位姑娘走前曾吩咐过,这段时日你的饮食要忌荤辣,所以我特地吩咐小厨房,做了些新鲜不油腻的菜式,保准你满意。”

    商景辞唤来侍女,将桌子挪近了些,又一一撤去了暖盘和饭罩。

    二人并肩坐在床边,曲意扫了眼桌上的菜,十分惊喜,果真都是精致新鲜的菜式。

    譬如,最靠近她的一盘,是做成小兔子模样的山药泥,曲意好奇道,“这兔子红红的眼睛是什么做的?绿色的大耳朵又是什么做的?”

    “眼睛是山里红揉成的小丸子,耳朵是箬叶裁剪出的。”商景辞边解释,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兔子送至曲意唇边。

    曲意细细尝着味道,“好吃,这山药泥怎么竟如此甜,我从未吃过这么甜的。”

    “这山药泥是加入了牛乳、蜂蜜细细调制过的。”

    曲意见他对答如流,打趣说,“我倒不知,殿下什么时候也成了个庖子了,竟对糕点的制法,了解得这般透彻?”

    商景辞故作惆怅地深深叹气,“还不是为了那尚未过门却又忌口颇多的曲意姑娘。”

    曲意含着满口的兔子泥,险些被噎着,“没得胡说,毁人清誉,谁要嫁给你了?”

    商景辞将茶水递到她手边,又说,“上午我不是才说过,往后我必常护你身侧,甩之不去。”

    曲意顺了口茶水,抬眸认真地看向他,“你这话好假,听着并不叫人开心,今后别再说了。”

    商景辞讶然问,“你为何觉得此话是假?”

    曲意轻声说,“我深知殿下所图不过是疏缈阁的助力,可殿下不该为达目的,百般玩弄人心,就如今日这话,你我不过合作而已,既无真心可言,这常伴身侧,绝无可能。”

    屋内一时沉默,曲意埋首喝着粥,却又有一只兔子被送到了她眼前。

    曲意往前挪了挪,一口咬下了兔子的头,“你不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想要疏缈阁助力,这不假,可我身为太子,就算再不济,也不是谁都能得我求娶的。”

    “可我还是要走的。”

    “走?你要去哪里?”

    “我”,曲意语塞。

    “没关系,无论你去往哪里,我都会将你寻回来,早间的话,若你觉得虚伪,不愿相信也没关系,常伴身侧,甩之不去,我记得,我信了,便足矣。”

    曲意心中闷闷的,全靠商景辞一口口喂到嘴边,才将这些精致的菜食吃了个七七八八。而商景辞也不客气,见她吃饱了,便拾起她使过的碗筷,吃起了残羹剩菜。

    曲意瞧着他的背影,宽阔挺拔,好似与那些不靠谱的男子不同。

    “你也没吃饭么?”曲意忍不住开口。

    “没有,打从昨晚就没吃什么,同你一起饿到了现在。”

    “怎么不吃呢?”

    “昨日听说你中毒,我担心你,自然没有胃口。”

    曲意轻声说,“这又何必,听着倒像是我牵累了你。”

    “若非是我治府不严,又怎会害得姑娘身中奇毒,受了银针刺穴之苦。”

    “这也不能怪你,是那下毒之人厉害罢了。”

    商景辞歉疚道,“可我还未能为姑娘寻到凶手。”

    “你既这样说,我也不再劝,左右现今你多愧疚一分,将来我若有犯错之时,便能少挨些埋怨。”曲意挪了挪身子,将头倚在他的肩头,眼角微微泛红,“我困得很,却又想陪你吃完这饭,便靠着你睡吧。”

    “好。”

    曲意浅浅睡着,商景辞唯恐惊醒她,并不敢有大动作,便只是挑着手边的几样菜吃。

    夜总是漫长又短暂,纵长亦不过数寸烛火,短亦容人美梦酣然。

    春江阁暗室中,火烛将尽,“啪啪”爆着灯花。

    “阁主,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王伯忍不住上前劝说,自曲情从太子府回来,已是三日未曾合眼了。

    “不必,‘落霞火’毒性顽固,若无解药,待意儿下次发作时,便还要依靠银针刺穴,现今已得毒方,兼有余巧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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