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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情审视地望着她,冷然道,“那要看太子如何做了,他若就此罢休,放你离去,不再追究珍王一事,疏缈阁便依旧不涉朝堂事,你也可回家去,免得在这我还得为你担惊受怕,先前的卷轴,亦可当做谢礼给他。可若是他不知进退能帮他查的东西,我也一样能给旁人。”

    曲意越听头垂得越低,到了最后,只低声道了句,“知道了。”

    乱红飞絮院中,余巧揭开荼白衣物才见得伤口,因隔着铜镜,伤口不大亦不深,虽流了些血,却于性命无碍。

    凌素帮着她处理过荼白伤势,本欲再道声抱歉,可余巧却只当做无事发生,不愿再提,凌素略坐了坐,也就离去了。

    荼白早已昏睡过去,余巧亦疲累不已,也不清理一身的脏污,只是颓然坐在床边,半晌,喃喃自语起来,“我信,毒并非你所下,可那毒世间只我有一瓶,你与我同住在这院中,自然难以洗脱嫌疑,又或者你见着谁来过,取了毒又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再求 无论你去往

    荼白早已睡得深沉, 鼾声阵阵,可余巧好似听不见般,话说个不停。

    “荼白,你可还记得花才人?当年她曾同我说, 今上最爱兰贵妃, 最敬昭和皇后, 却最信她。”

    “我问她, 今上信任娘娘, 那不是很好么?娘娘又为何整日郁郁寡欢?”

    “她只说,所得非所求。”

    “花才人死后, 我常忆起这日,正因她的话, 我所求从来都是‘最信’二字, 再无其他,我自以为聪明,没有落至如她一般的悲剧,甚至为此沾沾自喜。可直至今日, 我才明白,我想得全然不对。爱敬也好、信任也罢、这所有一切, 于我于她, 皆系于一人, 还不止这些, 衣食、居所、侍从乃至于我这条命,都是靠他施舍怜悯才能留下。自我入宫起, 就已没了自由,我同花才人又有何分别,所求虽不同, 得来之处却是相同。”

    清泪滑下,她并不拂拭,任其滴落在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衣裳上。

    乱红飞絮中落了满地碎叶,风虽不大,却也足够令这些叶片胡乱飞舞起来,只可惜落叶枯黄暗淡,配不上“乱红”二字。

    今儿余巧闹了一天,未得消停,她养的那只小白猫也就饿了一天的肚子,它在院中晃了几圈,停在了小室门口荼白扔下的隔夜包子前。昨夜夜深,众人来往时,不知是谁将包子踩得扁扁的,馅都淌了出来,沾满了灰。

    那猫儿吃了几口,又呸呸吐了出来,显然是口味不佳,它又凑到水池边上想要抓鱼,可几近冬至,池水寒凉彻骨,不过伸了个猫爪进去,便冻得浑身猫毛炸起,再不敢下水了。

    “喵~喵~”,猫儿可怜巴巴地叫唤了许久,却无人能照料它。

    最终,又冷又饿的小白猫,只好一口口啃尽了包子残渣。

    白猫吃饱了,便跃上窗沿,撞开窗子一角,跳进了屋子。屋内余巧衣襟哭得湿湿的,脸也未擦,头发也胡乱散着,形容狼狈不堪,累得靠着床柱睡着了。猫儿伸出爪子,扒了扒余巧裙角,见她不理,也窝在她脚边,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日头落得很快,仿若是有什么在后面追着般,愈显匆匆。

    曲意浑身疼得很,只躺了一会便睡着了,再睁眼时,天已彻底黑了。

    曲情既已寻得“落霞火”之毒,并未再多逗留,急着回去研制解药,只是临走前特意告诉曲意,再过些时日,便来接她回家。

    曲意掀起被子,将整个头埋进去嗅了嗅,与初来时的陌生怯惧不同,现今连被子都沾上了她的味道,不知走的时候,能不能把这里的东西都带走,还有院子里她费了好大功夫布置的阵法,可惜没怎么用过就要废弃了。

    曲意又想起先前商景辞误闯阵法时的狼狈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可再想想他出来后说的那些话,又忍不住暗暗伤神。

    “你躲被子里笑什么呢?也不怕憋着了?”

    熟悉的男声突兀响起,曲意心中一颤,匆忙掀开被子看了过去,却见商景辞正捧着卷书,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前,隔着半掩的床帐,眉眼含笑望向她。

    “你!你怎会在我的屋子里?”

    商景辞笑说,“你猜猜?”

    “猜什么猜,你快给我出去,女子闺阁也是你能随便进的?凌素呢,她竟放你进来?”

    “凌素去送昨日来的那位姑娘了,至于你的闺房,既然我已说了要娶你,有何不能进,再则我只是等你醒来,又没做什么。”

    “好不要脸,你快出去!”曲意抱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哎呦!”枕头分明只是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他却装作被狠狠打中的样子,揉着头呼痛,“姑娘好身手,我可知错了,再也不敢带着好吃的过来看你了。”

    曲意被他逗笑,随手披上了搭在床头的外衣,边起身说,“什么好吃的,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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