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夜宴
音乐、有美食、有酒,是个贩售空间的轻社交环境。

    就连表演区弹唱的也不是固定的驻唱歌手,更类似音乐开放麦。

    来就餐的客人如果有兴致,可以与在店里沟通后进行表演。临时起意没有带乐器的话,店里会提供民谣吉他。

    吉他不算贵,不过能跟店里借吉他的也都是来图一乐的,不当真在意乐器好坏。

    当真要在店里正经表演的,都会自带乐器。

    短短的几分钟,《春娇与志明》的余音还未完全散去,表演区便换了人。

    一个抱着电吉他的、学生模样的男人跑上表演区。简单地试了试音后,他的左手按住弦,右手轻轻拨动起来。

    间奏干净而克制,歌声藏着情绪,隐忍而低调。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2)

    他几乎刚一出声,台下就有人低呼起来:“whoo~”

    表演的男生对着台下微微点了点头,露出笑容。

    一来一往,仿佛是场近距离的音乐会。

    “他们好热情。”姜宴说。

    “那可不,这里每个人可都是未来之星。”

    赵傲来的语气略带嘲讽,似乎意有所指。

    姜宴捕捉到他话里有话,追问道:“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赵傲来说,“不就是之前在这里驻唱的zeke火了吗?之后洹大有音乐梦的就都来这里证道了。”

    zeke….

    这个名字姜宴有点印象,是个摇滚乐队的主唱。整个乐队在夏天的时候上了某个音乐综艺,取得了不错的名次,演出通告也随之多了起来。

    因为zeke是洹城人,在这样的小城市里,能有个明星也算个稀罕事。大家茶余饭后难免要聊一聊。姜宴听多了,也就知道了。

    “洹大的跨年音乐节他是不是要来?”姜宴问,“是不是还要抽人安保?”

    “31号除了音乐节安保,还有烟花禁放执勤,要看情况。”赵傲来算了算班次,“我们30号值班,按目前的执勤方案,估计你要去洹大里安保了。”

    安保一般包给值班和对班,他们班都不沾。想来是执勤抽空了人,要指着住所的姜宴了。

    新警都要住派出所一年,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姜宴听了,清楚其中缘由,故而默不作声。

    “安保也好的。”赵傲来好生安慰他,“去听听他唱得究竟有没有吹的那么好。”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离人群很远的位置。

    这里没有排座位,与别处做了隔断,属于大堂顾客的视角盲区。

    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也没有座位……啊?

    姜宴心里充满疑问,可他不敢再问。

    这一晚,他提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所幸这次赵傲来没太卖关子。他的右手贴上深灰的波浪纹格栅墙面,轻轻推动。

    墙面缓缓悬转,光线透过缝隙,打亮了姜宴眼前的地面。他跟着赵傲来走入门内,像是进了个翻转的空间。

    音乐与喧嚣逐渐远离,静谧温和的自然感随着呼吸慢慢渗进了心里。

    这是个栗色为主的空间。木质墙面搭配大理石护墙板,稍显冷硬的线条被藤编木框吊顶中和。地砖延续了室外的浅灰,只用一张橙条红棕地垫分隔开内外。

    屋内面积不大,两张浅咖色棉麻面餐椅、一面白色大理石餐桌和靠墙的雪灰色布艺长沙发便刚好将空间布满。

    环沙发的灯带洒下米色的光,将墙角的绿植叶子照得透亮,仿佛在沐浴在清透的日光下。

    绿植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乌黑的海藻般浓密的长发高高地盘起,用鲨鱼抓夹固定着。额侧自然垂下几绺碎发,随意而松弛。

    她手里握着杯装有葡萄酒的玻璃杯,酒液是红色的,美甲是蓝色的,手背的肤色被这一蓝一红的原色衬得更白。

    见到他俩进来,她起身相迎。开叉羊毛连衣裙伴着身姿活动微微敞开,配搭着乌木色阔腿裤,仿佛咖啡杯里摇漾的水花。

    “你们来晚了。”她声音轻快地说,“酒都要喝完一杯了。”

    眼角的黑痣随着她的神情微微颤动,像在替她表达言语难以说出的话。

    姜宴一眼认出了她来。

    昨晚刚见过。

    是吕盛骄。

    “师姐。”他乖乖地唤人。

    吕盛骄没有应答他,注意力全在赵傲来身上:“今晚是你攒的局,倒让我这个客人一阵好等。”

    “那不一样。”赵傲来为自己辩解,“这本就是你自己的店,在店里上班不能叫等我。”

    他说着,很顺手地拉过张椅子,解了大衣搭在椅背上,随后挨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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