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想如何才能最干脆最利落地死去,但我被点了穴,我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咬舌自尽都不可以。”
花满楼从不是个向人示弱之人,他如今却在刚一醒来,就对陆小凤说起这炼狱一般的遭遇,实在大大出乎陆小凤的意料。只是,这种困惑此时却无暇被他顾及,因他心里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心疼所占满,听到花满楼说的这些,陆小凤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赶回来,没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花满楼接着道,“但也正因如此,我也很感激司空兄和李兄,因为即便我真的生不如死,我脑中仍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不断告诉我,我不可以死,若我就此死了,那我定会生生世世都永不瞑目。因我终于能看到了,却还未看你一眼。”
正因如此,花满楼才会在陆小凤要给他喂药之时,即便已经意识弥留,却仍要撑着推开他,仍要看他一眼。
陆小凤堂堂七尺男儿,听他说出这番话,只觉得眼眶一阵酸热。
花满楼淡淡笑了,轻声道,“若是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啊。”花满楼顿了顿,才又道,“所以,我才说,此次确实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以为即便是心痛,我也可以忍,即便是就此痛死了,我也不后悔。但后来在生死边缘,才终于明白,我想做的事情还很多,我还记得你许我的一生一世浪迹江湖。人,只有真正走到了鬼门关前,才能明白自己究竟多想活下去。”
陆小凤情不自禁,低头侧过脸在他的耳鬓若有似无地轻吻了一下,才道,“你明白就好,我们不论对错,我们只谈将来。将来我会兑现许诺你的一切,而我当下,很感谢你在千难万苦之际,仍愿意为了我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