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小凤终于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道,“但你我毕竟还以兄弟相称,我也并未向你表明过心意,即便你将我看得重要,但仍不知我心中是怎么想。对不对?”
“对……”花满楼沉吟道。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道,“谁谁谁将你看得重要了?”
“哈哈!”陆小凤仰天大笑起来,“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花满楼急得话语结巴,我陆小凤当真也是不枉此生了。”
花满楼轻咳两声,深呼吸了几下,才重又故作淡然,道,“陆兄教训的是,我本就不善言辞,在口舌之上本就占不到你的便宜,若再同你计较,恐怕我这一生要早早被你气死了。”
“所以,花公子是准备和在下过一生了?”陆小凤笑问。
花满楼彻底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陆小凤又追问,“只是在下万万没想到,花公子竟还是如此谦逊之人?”
“谦逊?”花满楼又忍不住好奇,转过头来问道。
陆小凤凑上前去,压低了嗓音嬉笑道,“是啊,花公子还未曾试过,又怎知在口舌之上占不到在下的便宜?”
“额。”花满楼干咽了一口口水,一时之间只觉得不远处的那堆篝火就像点在他脑袋上一般,烧得他脸颊烫得快要滴血。
一时间只听得篝火噼啪轻响,还有花满楼一颗心跳得嗵嗵直响。
“哈哈哈!”陆小凤忽然又大笑起来,坐直了身子重又靠在树上,用极轻极轻的声音笑道,“放心,一年前,我来到这里时就曾说过,花七公子的身子宝贵着呢,怎能让这些藏头鼠辈随随便便就看了去?”
“你……”花满楼还欲再说,才反应过来陆小凤所言,侧耳细听,果然,不远处的树林中有动静。
有埋伏!
花满楼正想对陆小凤说,陆小凤已轻轻捉住了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也已经发现。
陆小凤打了个哈欠,道,“花兄,我也懒得和你吵嘴了,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早加紧赶路,赶紧赶到了京城,将这四种奇香交给皇上,你我也可算是大功告成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好。”
花满楼也闭上双眼,却丝毫没有睡意,反而更加留意着周边的动静。花满楼听了片刻,便在陆小凤掌心一笔一划写道,“三十人。”
陆小凤用鼻音轻笑了一声,反手在他掌心点了点,示意明白了。
花满楼不再动作,他知道陆小凤已有打算,剩下的,就是见机行事罢了。
对方人数众多,但应都是高手,闭气与轻功都可谓上乘,夜深林静,三十人悄然向着陆花二人而来,若非他二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恐怕还真是难以察觉。
陆小凤与花满楼只静静地靠在树上闭目休息,静待对方已经来到几丈开外,忽然之间,流矢划破夜空之声嗖嗖响起,花满楼听得出,对方用的是三连发的弩,每张弩一次射出三发箭,也就是说,同时有近百支箭向他们飞来,说是箭如雨下也毫不为过。
但陆小凤和花满楼只是同时起身,脚下一点,旋着身子跃上了大树树冠之中。几十支箭几乎与此同时,噔噔噔噔地钉在他们方才靠着的树干之上。
陆小凤笑道,“这棵树兄帮了咱们这么多次,这下可替咱们遭罪了。”
花满楼道,“他们过来了。”
陆小凤笑笑,道,“不着急,再等等看。”
花满楼当然知道他的打算,只是,陆小凤这一招似乎有些冒险。
倏倏的箭雨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连陆小凤也听得出来,这些人已经走得相当近了,并且已经收起了弓弩,而是纷纷拔出了长剑。毕竟,近身拼杀,弓弩并不如刀剑有效。
陆小凤忽然纵身一跃,跃出了树冠,双手向外猛然一甩,两把银针就唰唰飞了出去,顿时那群黑衣人中不断传来哎哟哎哟一阵惨叫。
陆小凤挑起嘴角笑笑,道,“花满楼!”
花满楼闻声,纵身上去,陆小凤已将两个东西向他丢了过来。花满楼一手接过一个,一脚抬脚一踢,再使了个千斤坠,猛然向下落去。
“嘿嘿。”陆小凤也稳稳落在地面,笑嘻嘻过来将花满楼手中的那物接了过去,笑道,“收网了收网了!想不到我陆小凤耐不下性子去钓鱼,但撒网打鱼的收成还真不错。”
陆小凤方才递给花满楼的,正是一张大网的另一头。花满楼与他互相配合着,将这大网铺天盖地地撒下去,正将这些黑衣人尽数网了进去。
陆小凤笑着将大网两头在大树上拴好,拍了拍手,道,“这就叫做礼尚往来了,当日他们用来捉你我二人的精钢大网,如今也算是还给他们了。瞧瞧,我陆小凤也变得有来有往,像个君子了呢。”
花满楼摇了摇头,心道这个陆小凤还当真是性子顽劣得很。一年前杏子岭一役,对方用这精钢网想将他二人网住,并未成功,临走时,陆小凤竟将这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