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令摇摇头,叹道,“楼儿,陆贤侄,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陆小凤赶忙微笑道,“伯父您哪里的话,都是花满楼把事情给说严重了。”
花满楼虽然想反驳他凭什么又怪我,但未免父亲担心,还是应了下来,道,“是的父亲,您别担心。”
花如令又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陆花二人都知方才嘴快,如今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六公子忽然道,“听陆大哥和楼儿这么说,又是密道又是凶山的,我倒觉得有趣的很。倒不如你们过阵子再启程的时候带上我啊!”
六公子的天真言论又换来花如令一筷子敲在脑门儿上,花如令呵道,“你年幼时教你练武,你装病偷懒什么招数没用过!不学无术这么多年,如今又想闯江湖,要是你进那密道凶山,只怕你这小命有几条都不够你丢的!”
六公子揉着脑门,委屈道,“我不也就这么说说么。再说了,你看楼儿和陆大哥,哪儿有半点儿想再带上个外人去的样子?”
六公子这句话原本稀松平常,但陆小凤听来就是有点怪怪的,再加上被他挑眉一瞪,立刻千载难逢地感到一阵心虚。转头去看花满楼,他正举杯喝茶,衣袖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绯红的耳根。
饭后,花如令吩咐六公子带陆小凤去客房休息,自己则是带了花满楼回书房。
花满楼随父亲来到书房,本以为父亲担心自己这一路雨雪风霜,想再细致些询问询问。没想竟听到“咔”一声轻响过后,是一阵厚重物品挪动的声音——这是书房里的密室被打开的声音。花满楼向来知道父亲的书房里有一道密门,门后有一间密室,只要转动墙角花架上的香炉,东边的墙壁便会整面旋转,打开密门。只是这间密室花如令并不常用,抑或说,是不常在他人面前使用,如今将他带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十分紧要之事。
花满楼心下揣摩,但并未言一辞,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密室。
花如令待花满楼也走了进来,转身将密门关上,点了几盏灯,取出方才陆小凤交给他的两个锦盒,小心翼翼地在墙边的博古架上放好。
花满楼静候父亲先开口,但无奈花如令不急不缓地收好沉香和檀香,却不说话,于是花满楼道,“爹,您……”
花如令这才道,“楼儿,方才你曾说过,在琼州的安家秘洞里,贤侄为了救你曾伤了头,可有此事?”
花满楼微微皱眉,不知此时花如令重提此事,是为何,但仍是点了点头。
花如令继续道,“你又说,你们后来是去了川西,找到一名神医,才将贤侄的伤给医好。而那神医,名叫沈草乌?”
花满楼眉头皱得更深,他与这沈草乌原本便有过不与第三者说的交易,而此时父亲偏偏问起这人,让花满楼心中只觉得不妙。即便如此,花满楼仍坦诚道,“正是。不知爹您为何问起沈先生?”
花如令追问道,“他可知你身份?”
花满楼点头道,“孩儿和陆兄上门求医,自是不敢隐瞒。”
花如令的语气登时严厉了几分,近乎质问道,“那怪老头子从不肯轻易医人,更何况他还知你身份,又岂会轻易医治贤侄?你老实告诉爹,那怪老头子是否逼你答应了什么条件?”
“爹……”花满楼听罢,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若非花如令伸手扶住,险些便将身后的柜子撞倒。花满楼垂下头,轻声又唤了一声“爹”,而后便什么也说不来了。
花如令见他如此模样,便知自己的担心八九不离十,于是更加急切道,“他果然逼你答应了什么?你快告诉爹,你答应了他什么?!”
花满楼伸手拨开花如令扶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说?”花如令急道,“连爹也不可以?”
花满楼依然摇头。
花如令重重甩了衣袖,长叹一声,道,“孽债,皆是孽债!”
花满楼这才抬起头问道,“爹,你认识那沈先生?”
花如令又叹了口气,道,“认识,何止认识。”花如令这才将尘封多年的往事向花满楼缓缓道来。
沈草乌年少时,曾是泉州大户人家的大少爷,沈家家大业大,在泉州可谓雄霸一方。沈家与花满楼的娘家世代交好,在花满楼娘亲还很年幼时,邢家与沈家便已订下了娃娃亲。奈何两人长大之后,花满楼的娘亲受家中长辈教导,酷爱经商生意之道,而沈草乌自幼便喜欢钻研医术药石之说,纵然沈草乌确对花夫人情根深种,但奈何邢家小姐已觉得同他只有兄妹之谊,并无男女之情。
正当两家开始筹备二人婚事时,年少时的花如令因生意缘故来到邢家府上,花如令气宇轩昂、谈吐不凡,更对经商之道有独到见解,深受邢家长辈的喜爱,更是被邢家小姐一眼相中,倍加垂青。
邢家只有邢小姐这一位千金,自然是宝贝得很,同时邢家长辈也看得出,这花如令日后必成大业,不可小觑。于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