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却是毫不介意的微笑。
沈草乌和花满楼下棋,陆小凤在一旁将沈草乌的走法讲给花满楼听。
花满楼棋艺精湛,这陆小凤是一直知道的,原本期待花满楼能将这怪老头杀个干净利落,却没想到这老头也不差,两人步步为营,一直也没分出个胜负。
直到沈半夏在屋里说晚餐已经做好,他们可以去用晚膳了。
沈草乌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道,“我们吃过饭再继续。”
花满楼点点头,正要起身,身边的陆小凤却“咚”的一声倒向一边。
花满楼心下一凉,知他头痛发作,赶忙俯身过去,却被沈草乌伸手拦住。
花满楼急道,“先生!”
沈草乌慢吞吞道,“你若再点他昏睡穴,这病我永远治不好。”
陆小凤疼得遍地打滚,花满楼站在旁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沈草乌究竟心中作何打算,双手紧紧握拳,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仿佛看穿花满楼的心事,神草乌解释道,“老夫需要一点时间,只有在他发作时,老夫才能清楚他积血的位置,才能帮他引血。”
陆小凤自从有这头痛以来,花满楼都在他身边,及时点了他的昏睡穴,即便剧痛难忍,也不用挨的太久。他还从未熬过这么长时间的发作,仿佛撕裂脑仁的剧痛,让他觉得每一寸光阴流逝都是凌迟一般的痛苦。
“花……花满楼……帮……帮我……杀了我……”陆小凤用仅存的意志滚到花满楼脚边,声声哀求。
是怎样的疼痛才会让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全然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花满楼浑身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对沈草乌道,“沈先生!请您快救救他!”
听到动静,沈半夏也跑了出来,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沈草乌沉吟片刻,伸手在腰间拿出一个土布袋子,瘦若枯柴的手指轻轻一抖,布袋子打开,里面有插的整整齐齐的粗细不一的银针。
沈草乌蹲下身,双手飞快地将四根针分别插在陆小凤的腿根和大臂。
陆小凤的手脚登时伸直,再也动弹不得。
头痛的生不如死,四肢又仿佛被人钉在地面一般毫无知觉,陆小凤绝望地仰头再重重落下,只想撞死自己一了百了。
但他头未触地,沈草乌的两根银针已落入他颈间,登时,陆小凤连头也动弹不得。
“啊——!”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生生地忍受让人生不如死的剧痛,那种无助让陆小凤除了撕心裂肺的大喊,没有任何排遣的方法。
花满楼蹲下来,伸手触到陆小凤的额头,湿漉漉的冷汗像是淋过一场瓢泼大雨。
花满楼想为他擦汗,却听得沈草乌厉声道,“让开!”
花满楼无奈退后两步,沈草乌上前,在陆小凤脑袋上摸索了一阵,然后取出银针,先将两支银针插在他头上,而后,又是两支。
陆小凤的叫声一时间更大更惨,沈草乌道,“花七过来!将你内力从他百会穴灌入!”
花满楼闻言丝毫不敢懈怠,上前两步,运功敛神,将内力缓缓由陆小凤的百会穴灌下。
片刻之后,陆小凤忽然不再惨叫,而是一歪头昏了过去,嘴角淌出一丝深红色的鲜血。
沈草乌长呼一口气,道,“今天就到这里。”
花满楼闻言松了全身紧绷的神经,一时脱力,竟重重跌坐在地上。伸手摸摸额头,自己竟也是冷汗如同水洗一般。
花满楼去扶陆小凤,这才发现不过片刻的功夫,陆小凤的衣裳竟已被冷汗湿透。伸手将他背了起来,往客房走去。
沈草乌忽然在他身后冷声道,“针灸加之以内力逼血,需要两次。”
两次……
花满楼的心狠狠沉了一下,只这一次就几乎要了他二人的性命,往后的那次,可该怎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