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草乌说如此折磨人的医法还有一次,花满楼实在不知陆小凤要如何撑过去。若仍如昨天一般,花满楼觉得,连他自己都撑不住了,更何况陆小凤。
花满楼轻声叹了口气,门外传来沈半夏的声音,“花公子,爷爷吩咐我给你送饭过来。”
花满楼起身开了门,让沈半夏进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道,“有劳沈姑娘。”
沈半夏见他根本没有吃饭的意思,道,“花公子,我爷爷说了,让你多吃一些,他说给陆小凤医病,施针是其一,靠你的内力逼出淤血也是其一。所以你若不好好吃饭,万一在施针的千钧一发之际内力不济,那可就真救不了陆公子了。”
花满楼不知她这番话有几分出自沈草乌,而又有几分出自她自己,但她说得不无道理。陆小凤的情况并未稳定,自己是不容得半点差错的。
花满楼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些菜送进口中。
花满楼忽然道,“沈姑娘,为何盯着在下?是在下有何失态么?”
沈半夏被他的提问吓了一跳,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爷爷明明说你是个瞎子!”
沈半夏一时嘴快,说完以后又深感抱歉,纤纤玉手轻掩了嘴道,“花公子,抱歉,我……”
花满楼毫不介意地笑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瞎子,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你在看着我。”
沈半夏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你应该看着我。”
沈半夏道,“哦?”
花满楼道,“因为你会好奇一个瞎子为何能将餐盘放在桌上,为何能准确地坐在椅子上,为何能拿起筷子吃到饭菜。”
沈半夏惊奇地直点头,这些正是她方才想不通的。
“因为他是花满楼。”
陆小凤的声音忽然响起,沈半夏转过头向床上看去,那个小胡子没起身,只是翻过身定定地看着花满楼。那眼神,不知原因地让沈半夏恨得牙痒痒。
花满楼放下碗筷,几步赶了过去,柔声道,“何时醒来的?为何不叫我?”
陆小凤微笑道,“看你和沈姑娘相谈甚欢,没好意思打扰。”
花满楼莫名有些窘迫,道,“我……”
沈半夏抢道,“对啊!花公子是和我相谈甚欢,谁让你这么早醒来。早知道就让爷爷多扎你几针好了。”
陆小凤纳闷道,“我说你这小姑娘,看起来长得挺可爱,怎么心肠竟如此狠毒?”
沈半夏扬了扬头,道,“那是当然,我爷爷名叫草乌,我叫半夏,草乌是一种药材,半药半毒,半夏也是一样。你要担心惹恼了我,我几根银针就了结了你。”
陆小凤正欲还嘴,花满楼伸手将他扶起,道,“今天感觉如何?昨天可要吓死我了。”
陆小凤得到花满楼的关心,立刻不再与沈半夏纠缠,撇撇嘴道,“昨天疼死我了。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沈半夏怒道,“这么大人还撒娇!真恶心!”说罢甩了甩袖子,愤愤地出门去了。
陆小凤只觉得好笑,他和花满楼说话,关她什么事?
陆小凤道,“昨天那老头和你说了些什么?”
花满楼低声道道,“没什么。”
陆小凤道,“你说谎。安少言说过这老头性子古怪,岂有如此轻易就答应医我的道理?”
花满楼低头不语,陆小凤继续问道,“他不让你说?”
花满楼先是摇摇头,但很快,又立即点点头。
陆小凤道,“连我也不能说”
花满楼又点点头。
陆小凤道,“好吧,那我问你一句话,他有没有要求你有损于你性命武功的要求?”
花满楼道,“没有。”
陆小凤还欲再问,花满楼忽然道,“陆小凤,你答应我一件事。”
陆小凤道,“什么?”
花满楼犹豫片刻,开口道,“你要答应我,若是……若是在这一年之内,还没能找到沉檀龙麝,我便死了……”
陆小凤厉声打断他,道,“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有事!”
花满楼轻声叹了口气,道,“你先听我说完。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可否帮我继续找寻沉檀龙麝,救我全家?”
陆小凤怒道,“看来那死老头子果然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陆小凤说着就要起身下床去找那沈草乌算账,被花满楼一把拦住,“陆小凤!这事与沈先生无关!”
陆小凤心中又急又气,难免声音大了几分,道,“和那老头儿无关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花满楼沉吟片刻,道,“因为……这次你伤得这么重,而后面我们还有三关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