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他脉上,果然,脉象虚弱乱冲,应该是爆炸时受到了重创,经脉有损。
花满楼道,“方才在密洞里,你只顾用内力封住我的耳朵,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花满楼说着左手揽住他的肩,右手覆上他的心口,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他的胸膛,稳住他的心脉。
花满楼自小练武,内力自是醇厚,陆小凤只觉得闭塞的经脉已被打通,气息不再如之前阻滞,畅顺了许多。可花满楼此刻也是浑身是伤,陆小凤不敢让他过度虚耗内力,连忙对他道,“花满楼,住手,我没事。”
花满楼收了掌,两人各自调息片刻,陆小凤才道,“你早就知道我受了伤?”
花满楼道,“是。起初我以为你是被巨石压下来的气流所伤才会忽然晕倒,但从洞顶下来时我便觉得你步伐吃力,直到你一开口说话,我便听出你气息不稳,我猜想你是被乱石击中,伤了经脉。只是,安少杰居心叵测,既然你强忍着我也没揭穿。但我却没想到……你要瞒的,不是他,而是我……”
陆小凤轻笑两声,气力仍是不足,他的内伤怕是难以短时间恢复。
陆小凤道,“所以我常说,这世上没什么能瞒的过花满楼。”
花满楼不与他再说,而是扶着他躺下,道,“你这是伤了经脉,不是闹着玩的,要好好调理,多加休养。”
说完就要转身回房,却被陆小凤拉住了。
陆小凤道,“这么晚了,别麻烦了,就在这里睡吧。”
花满楼道,“这……”
陆小凤笑着挣扎着往里面挪了挪,道,“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别犹豫了,快些休息吧。”
花满楼终于点点头,在床边躺下。
过了不知多久,没人说话,但也没人睡着。终于是花满楼忍不住开口问道,“今天为什么那么做?”
陆小凤道,“什么?”
花满楼道,“为什么在爆炸时,第一刻就捂住我的耳朵。”
陆小凤道,“没有为什么,本能反应吧。”
花满楼没再出声,陆小凤知道这是他不满意这个答案的表现。
终于挫败似的叹了口气,陆小凤道,“因为陆小凤即使没有了耳朵,还有一双眼睛,还能使出灵犀一指和彩凤双飞。但花满楼却不能没有这对耳朵了。”
花满楼轻轻闭着眼,用心去听这人的这句话,字字都像是敲在他心上。
生死一线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加上受了内伤,倦意像是潮水劈天盖地涌来。陆小凤在即将睡去时,隐约听到花满楼说了句什么,可没来得及听清,便沉沉睡了。
陆小凤,别对我这么好。当我开始依赖你,我也便不再是花满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