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我。”赵雪婉立即站起来, 挡在她们两个面前,“我是郡主,我来乐嘉城, 他们万不可能让我有事, 抓我出去,胜算更大。”
萧寒只是看了赵雪婉一眼, 让其余人抓孙知柔和孙惜月上去, 又让人抓了李信在一旁, 威胁赵雪婉不要乱动。
忽然, 外边传来铜铃的轻响声。
这是商船上常有的铜铃声,方才也响过,但这次响的是黑鹰卫的独有暗号节奏, 两快一慢,三慢一快。
他们就在这里, 随时待命救人的暗号。
“行,把他还给我。”赵雪婉往后退, 看向李信。
“放了他。”萧寒眼神示意, 让人放了李信, 将孙知柔和孙惜月带了出去。
李信吓得魂飞魄散, 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 连哭都忘了。
他只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扑向赵雪婉,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跳上赵雪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害怕他们又过来抢走他。
海上风浪大, 若是直接下迷药,海浪颠簸可能会导致迷药根本无法精准作用于绑匪,反而可能提前暴露行踪,刺激到绑匪,若是谁忽然开了门或者开了哪里的通风口,海风吹散迷药,也会如此。
在茫茫大海,没有陆地的隐蔽角落可供转移人质,一旦动手,女眷多为深闺女子,不懂水性,若在混乱中掉落海中,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强行使用迷药,迷药生效过慢的话,绑匪可能提前察觉异常,这也会让女眷陷入危险。
所以,让孙承曜来谈判,转移他们的注意,另外一队在悄悄地下迷药,解救人质的胜算更大。
怕官府有诈,萧寒带了五个男人出去,多数是身材高大、体格雄健的精壮男子。
忽然,赵雪婉闻到熟悉的迷药味,她赶紧捂住口鼻,想起苏月华有身孕,怕迷药对她的身体不好,叫苏月华捂住口鼻。
至于其他人,担心她们没晕过去,看见护卫会激动到打草惊蛇,还是先让她们晕过去更为稳当。
外边的几个男人似乎和孙承曜吵起来了。
屋内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细听外面动静,先前为苏月华施针的少女察觉舱内味道不对,正欲起身呼喊,赵雪婉快步上前将她拽至一旁,逼她闻了迷药。
舱内多数人已晕了过去,剩下的虽已意识到不对劲,但都无力反抗了。
忽然,左边传来很小声的拆板声。
暗舱隔板的另一侧,连接货舱的通风口,绑匪留了通风口透气,避免人在舱内窒息,黑鹰卫摸清了船舱的构造,在李烬的指导下走这条道救人。
黑鹰卫分别从船舷的排水口和甲板下方的检修通道潜入,这些通道狭窄,绑匪不设防,且离暗舱很近。
赵雪婉抱着已经晕倒的李信慢步走过去那边,配合外边的黑鹰卫将暗舱的隔板拆解,先进来的是李烬。
他从高处跃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只和他拥抱一下,就把李信递给李烬,和黑鹰卫一起营救其他女眷。
女眷身体轻盈,都已昏迷,带走她们不难,但要极小心,不能让在外边的萧寒和其余五个男人发觉不对劲,不然孙知柔和孙惜月有危险。
稳当地将其余女眷移出暗舱后,赵雪婉被李烬牵着手往通风口走,身后忽然有微弱的异动传来,她莫名心头一跳,似有所感,转回头看。
她看见那个少女挣扎着想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眼含热泪,神情凄楚。
不知为何,赵雪婉想起在武阳城的杨雅瑾。
那个女人,也是这样的神情,也是这样看着她。
“迷药最多两个时辰后失效,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李烬紧紧地握住赵雪婉的手,将她带出去。
通道很窄,赵雪婉完全贴在李烬的身上,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使劲闻他身上的松木香,趁他在移动时,小声在他耳边说:“嗯~我夫君的味道。”
他忽然停住了,在黑暗中精准地亲吻她的唇,低笑一声。
到了船外,他们在黑鹰卫的护送下,分三批秘密地上了小船。
小船即刻调转船头,缓缓地远离揽月舫。
“马有福的冤屈,我以总督府世子之名立誓,定会为他洗刷。那些害死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些人,就是加害马有福的,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
“你们挟持女眷,本是无奈。”
“我担保不会让任何官兵欺压你们,只要你们放了女眷,不会追究你们,放你们离开乐嘉。”
“你们让我们怎么相信,他不过就是在家做个饭,失火很快就灭了,你们官府就这般欺压我们晟人,我们晟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说好一千两,见我们很快筹到钱,又要五千两,如今把他打死了,随意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