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过的心腹暗中查访,定会找出给孤下毒之人。安安放心吧,别这么瞪着孤,哈哈,孤不是那种会不要自己性命的傻瓜。要不,安安你先去帮孤取今日要饮的药来?”

    好说歹说,总算把气咻咻的宋苡安请走了,权玑含笑望向身边的侄子:“如今孤才算明白了,你为何不顾人妖之分,非要迎娶安安为妻。”

    权珩道:“她很好,难道你现在才发觉?”

    说话的语气着实称不上友善,不过权玑也已经被他的直来直往呛惯了,并无丝毫封建大家长的威严,好涵养地继续聊天。

    “今晨你昏迷的时候,安安很是着急,她照顾了你许久。孤还看见,她就趴在你胸膛上睡觉。让孤想起来,从前你娘打盹时也喜欢靠着孤的脑袋。”他的语气很是怀念。

    权珩觉得他这话奇怪,于是纠正:“不一样,安安是我妻子,我娘是你妹妹。”

    “抱歉,是孤口误。”权玑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咳嗽,又吐出一点血。

    他若无其事地抹掉嘴边鲜血,又笑道:“一开始进万境归尘土阵时,孤还担心安安一介弱女子会不会连累你,如今一看,她已经成了你的定心丸、主心骨,你没了她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权珩不太适应和亲人说自己的私密之事,闻言也只是沉默。

    似乎觉得侄子这样难为情的默认十分有意思,权玑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舅舅不逗你了,劳你帮忙,扶我回去吧。”

    *

    权玑的笑声,传到屋子里,宋苡安也听见了,她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对舅甥关系好转了不少,也不枉费她一番努力。

    在屋子里坐了没多久,权珩就推开门回来了。

    宋苡安仔细观察,虽然对方神色依旧淡淡的,但是她就是能从那张面瘫脸上瞧出几分心情轻松。

    两人洗漱完毕,相拥着躺在榻上,宋苡安趴在权珩胸口,玩弄他的发梢。

    权珩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忽然开了口:“我原本以为舅舅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听出他这是难得要与自己说心里话,宋苡安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一边柔声接话:“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是我害死了我娘。”

    饶是已经从大黑口里得知,可亲耳听权珩自己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宋苡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像是怕他冷一样整个身躯都贴了上去。

    不属于自己的温暖从肌肤相触的部位传来,权珩轻轻打了个寒噤,才继续道:“若非我为了求药而放任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她不会悬梁自尽。我只是离开半个时辰而已……连她悬梁时用来垫脚的凳子,都是我临走前替她放好的,因为她说偶尔想要坐起来歇歇背……”

    宋苡安眼圈渐渐红了。当时公主已经中毒失明,要搬来凳子、将衣物织成长绳、绕过悬梁、再自己爬上凳子自尽……比起常人来说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可公主还是那样做的,可见她求死之心多么深切。

    想必权珩也知道这些,所以才更加不能原谅自己:若是活着尚且有一丝希望、一点眷恋的话,自己的生母又怎么会毫无犹疑就弃他而去呢?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母亲生前很爱干净,即使是要走也保留了一份体面。她身上穿的衣服是她从烬寂野带出来的九重衣,很漂亮、很华贵,却因为妖族特有的系扣繁难,自从她失明后就不怎么穿了,偏偏那一日被她从柜子深处翻找出来,我想,应该是她想让自己死后魂归故里……她后悔跟随我父亲来到云来海、生下我,最后客死异乡了吧。”

    “不是这样的!”

    宋苡安急急否认,她一开始听得心里又酸又软,可听到后面忽然有些疑虑,小心翼翼开口:“夫君,公主走之前,屋子是干净的?”

    权珩不知她为何要这么问,从麻木的哀恸中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可这不太对劲啊,失明之人无法看清细微的灰尘,是没有办法将整间屋子都打扫得一干二净的。”宋苡安自己也患过眼疾,对此“颇有心得”。

    权珩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头:“我不确定,或许是我出门前先打扫过了……当时太混乱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宋苡安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脑中思绪却在飞速转动。即使打扫屋子的疑点是权珩记错了,可整件事里还有许多疑点。宋苡安前夜见到了权如铃,从对方的模样来看,她在死前中毒已深、行动需得依靠轮椅,这样的人能否有充足的力气,在权珩出门的短短半个时辰内自己搬来椅子、设置好悬梁要用的一切?总不能一切都是权珩撞见生母自缢受刺激太深、记混了吧?

    宋苡安思忖片刻,胳膊撑起上半身,冲权珩正色道:“夫君,你能不能再细细同我说一遍公主去时的场景,我总觉得她不像是自尽。”

    母亲的死,是一根深深扎在权珩心底的刺,他不敢去想,每次一碰就是鲜血淋漓,他想过千千万万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