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日,那不就是明日了?”宋苡安脱口而出。
权珩盯着大黑片刻,后者默默移开脸,他忽然冷笑一声,身后权玑正跨进屋内,似乎早有预料,在等着他问话。
“十月十六日,你是故意的?”权珩直截了当开口,“我母亲就死在明日,你却想叫我视而不见、一走了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在场所有人, 包括宋苡安在内都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权如铃竟然就是在明日凌晨自尽的!
权玑向来温和的面容上也出现了裂缝:“珩儿,孤知晓你对孤不满, 可唯独在你母亲的事情上,孤从未对你不起!孤更不可能拿她的生死当成逼迫你的筹码!”
他似乎极为激动,话没说完就爆出一阵猛咳,一旁的守卫连忙递上帕子, 果然那遮口的雪帕上没过多久就犹如星星点点的红梅绽放。
舅舅的身体状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宋苡安有些担忧,那银叶草之毒果然强悍。
“也罢,你信不过孤, 孤却是真心实意要带你离开。你不顾你自己的肉身磨损, 不把你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可你总该为安安想一想吧?”
这话一出,权珩周身缠绕的戾气更甚, 捏紧的手背上绷出一根青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却没有开口反驳。
最后,权玑深深看了他一眼:“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去者不可追, 珩儿, 多看看眼前人。”
他走以后,权珩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才扭过脸来, 对上宋苡安关切担忧的澄澈目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步上前,将人一把抱进了自己怀里, 感受到熟悉的、柔软的、温暖的身躯,仿佛悬浮在苍茫大海中的一颗心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拽住,再不想松手。
高大的男子,完全垂下脑袋与脖颈,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娇小少女身体里一般,双臂箍住她,贴合肌肤不留一丝缝隙,同时鼻梁埋进颈窝,低喘也不受控制地倾斜而出。
沉重的呼吸声尽数传入宋苡安的耳畔,她几乎觉得自己就要化为一缕青烟,被对方整个儿吸入肺腑。
过了许久,权珩才松开她,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眼尾赤红。
“明晚,我们离阵。”他道。
两人静默相拥片刻,才松开彼此。
权珩牵着她的手出门,见权玑还没回房,正独自坐在院中,抬头望着越过墙头的一枝桂花。
宋苡安记得,权如铃母子院子里也种着桂花树。
她拽住了欲走的权珩,把一脸漠然的男人强行拉到权玑身边,总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两人关系越来越差!
甜甜地喊了一声“舅舅”,权玑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濡湿,然后才冲宋苡安露出长辈特有的蔼然微笑:“安安寻孤有事?”
宋苡安强行按着权珩坐下,然后如实开口:“我想听听权如铃公主的事情。”
几乎是立刻,权珩就蹙眉朝她望来,但是宋苡安全当没有看见他眼里满满的不赞同。
被问的权玑则是怔了下,一抹难以掩饰的哀恸划过他的眼眸,好半晌,才恢复了自如的语气:“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孤已经不大记得。”
权珩发出一声冷笑。
是不记得,还是一想起来就如玉山倾颓的痛楚、以至于无法去细想只能选择性遗忘呢?宋苡安暗暗叹了口气,不忍心再追问。
她只好换了个话题,关心起他方才吐血的一幕:“舅舅的毒还没有治好吗?”
“孤身体本就不佳,毒素清得比寻常人慢。”
这倒是叫宋苡安又想起什么:“对了,舅舅昏迷时,医师为你诊治,说到你身上除了银针草之毒之外,还有别的毒素,舅舅何时中了毒?”
她本意是多问几句,好帮权玑卖点惨,引起权珩的关心,借此拉近一下关系,唉,谁让这舅甥两人一个塞一个得闷嘴葫芦?到头来还不是得靠她宋苡安出马!
谁料权玑这个当事人竟然一问三不知:“孤曾经中过毒?!”
宋苡安:“……您不知道吗?”
权玑冥思苦想,慢慢道:“孤有段日子在外行军,倒是会呕血,眼前也出现了会跳舞的小人,孤还以为是误食了当地采摘的毒蘑菇,哈哈。”
根本不能“哈哈”吧!
“舅舅那是中毒了!”
宋苡安不可置信,下一刻想起什么,又瞪了身边的权珩一眼: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舅舅的不珍惜自己性命,养出来的侄子也整天半死不活的!
莫名挨了妻子目光控诉的权珩,脸色更不爽了。
那边权玑思索半天,还是无法确定自己是怎么中的毒:“此事孤知晓了,待离开此阵,孤会叫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