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刺痛逼回去。
再睁开时,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岁岁常相见,我记住了。”
两人一路走到江边的青石台阶旁。
这里地势开阔,川泽河的水面波光粼粼,月色如碎银。
南岁菀挑了块干净的石阶,从怀中掏出一叠纸笔。
“喏,给你。”
南岁菀靠着虞白,颐指气使。
“画下来,把我和这满江月色,都画下来。”
虞白垂眼,点点头,摩挲了一下笔杆。
他把宣纸平铺在膝头,低着头,极其认真勾勒江景。
月光如水,他的侧脸深邃温柔。
高挺的鼻梁,深金棕色长发披散,在清辉下宛如玉雕。
南岁菀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噙笑看他。
炭笔在纸上摩擦,沙沙轻响,在寂静江夜里格外安稳。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便渐渐打架。
白日里落水的疲惫,伴着水面吹来的凉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在这危机四伏的水寨里,除了阿爹、阿哥,便只有这个温顺的画师,能让她感到如此踏实。
她太习惯他的存在,太信任他的顺从,以至于在这荒郊野外,也只想赖着他。
南岁菀身子歪了歪,自然把脸颊靠在他肩上。
她慵懒,蹭了蹭他温热的衣料,找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她像一只玩累的猫,毫无保留,依赖着他,把全身重量交托给他。
半梦半醒时,耳畔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
像是有人生生折断了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