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争吵
驯兽师可用笛声控制猫伤人,轻则皮外伤,重则断人一臂。少夫人左臂上的伤,应该就是那畜生抓的吧。”

    “偌大的定国公府,仆从上百人,那猫流窜数日,为何旁人都捡不到,独独叫您捡到?一只不怀好意的畜生,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公子处处顾忌您的体面,您为什么就不能……”

    “住口!”一声怒喝之后,徐隐章大步奔来。

    则安确实从未听说过西域梵猫,也不知道还可以用猫伤人。

    从前在夏家,她和二姐相互看不惯,总是吵吵闹闹的。可他们无非也就是相互讥讽几句,抢衣服、抢首饰,抢出门游玩的机会,从没闹到伤人这一步。

    敛玉榭的丫鬟,内书房的丫鬟都来了,所有人一起见证了她的无知,她的浅薄。“小门小户的女子”,倒也没冤枉她。

    则安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徐隐章。

    一开始就不该忍的,总归是要撕破脸皮的,夏家肯定是要被人耻笑的,她何必受那些气。

    则安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朗声道:“本小姐是首辅夏岩的孙女。夏氏家训,宁守寒窑三尺骨,不折腰肢拜朱门。你们定国公府的富贵,本小姐不稀罕。”

    则安的祖父夏岩还在世时,位居首辅,素有清名,是天下文人领袖。不过祖父死后,夏家便没落了。她的父亲迂腐守旧,熬了半辈子也是个六品主事。

    此言一出,丫鬟们静若寒蝉,垂着眼不敢乱看。

    徐隐章停下步子,立在庭院中间,任由寒风将他宽大的衣袖吹的上下翻飞。

    则安笑着朝他走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管他首辅门生,还是吏部侍郎,本小姐同样不稀罕。”

    放□□面,放下规矩,放下名声,放下前程。

    都放下之后,她觉得脚步轻快轻快极了。

    则安走后,院子里安静的可怕,无人敢出声,也无人敢离去。

    “公子……奴婢……”素砚试探着开口。

    “夏氏家风清正,是先帝亲口称赞‘清风凛然’的人家,少夫人从未见过、听过这等污糟事。早先我便有言,任何人不得搬弄是非,拿府里的腌臜事污少夫人的耳。今日念你们初犯,素砚罚俸半年,在院中跪两个时辰。其余人罚俸一月,跪半个时辰。往后若是再犯,一律逐出敛玉榭。”

    素砚抬头,眼神倔强又受伤,赌气开口。

    “今日之事是奴婢一人之错,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公子不要牵累其他人。”

    旁边两个小丫鬟吓的扑通一声跪下,框框直磕头。

    公子对他们是极好的,不必受府中其他人的欺负,月例银子给的也是最多的,若是家中亲人遇到难处也能找公子。但公子有两条铁律,一是忠,一是顺。在敛玉榭,公子的意志就是圣旨,公子的话就是规矩,只能服从。今日只罚俸禄,他们已经觉得走了大运。

    “住口!”藏锋慌忙跪下请罪。“素砚不懂事,小的这就带她下去。”

    徐隐章抬手阻止。

    “若是不说明缘由,你们想必心中不服,对少夫人多有怨怼。我且问你们,今日少夫人的猫丢了,为何只有衔珠一人去找,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番话问的众人齐刷刷跪下。

    敛玉榭的事一直是素砚管着,众人早已习惯了凡事都听素砚差遣。则安进门后,依旧是素砚这个大丫鬟管事。他们不知徐隐章态度如何,摸不准新来的少夫人能不能站稳脚跟,尚在观望之中。素砚不发话,加之徐隐章不喜欢那猫,他们自然不愿意揽事。

    “少夫人进门不久,对府中情况尚不熟悉,加之日日侍奉母亲,故而敛玉榭的庶务仍旧交给素砚打理。你们忠心无错,可也要分得清楚,到底该对谁效忠。认不清自己主子的蠢人,也不必再待在敛玉榭了。”

    “素砚,明日将对牌钥匙送去给少夫人。往后院中大小事,一律由少夫人定夺。”

    徐隐章离开后,素砚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藏锋连忙追着徐隐章的脚步往锦华苑去。

    捆着的李四被丢在赵初微脚下。

    李四正是赵初微放印子钱的中间人,徐隐章今日上午刚抓到人,原本打算先审审。而后得到府里消息,便顾不上审人,急匆匆赶回来。

    赵初微再也绷不住端庄的笑容,细长的指甲嵌入手心,几乎要扣下来一块肉。当年徐朝奉是被逼着娶她的,如果事发,徐朝奉一定会借机休了她。

    徐隐章掸掸衣袍,自顾自坐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则安孝顺,侍奉母亲一日不敢懈怠。可母亲终归年纪大了,日日早起,恐怕身体受不住。依儿子来看,往后不如只初一十五叫她过来请安,也好让母亲落个清净。”

    闻言,赵初微也坐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强行压住情绪,半晌才挤出个笑,答应下来。等到徐隐章走后,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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