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拓跋含章脸上,明显怔愣一瞬。
“姑娘想问什么?”
拓跋含章尚未开口,虚灵微抢先替她答了:“姻缘。”
拓跋含章似笑非笑,也没点头。
虚灵微催得紧:“算算姻缘,不算多余。”
老先生托着拓跋含章的手看了片刻。
他登时神色大变。
将拓跋含章掌心转向灯火,忙问生辰,掐指算了半晌,眉间那道纹路越来越深。
虚灵微看着他的神色,心下十拿九稳。
倒是拓跋含章看出端倪:“先生,我的命很不好?”
“非也。”
老先生缓慢摇头,“就是太奇。”
他说完,忽然望向虚灵微:“这位姑娘,可否也让老朽看看?”
虚灵微微微挑眉:“今日算的是她。”
“二位一起看,兴许才看得明白。”
没法,她把手伸过去。
老先生细看掌纹,也让她报生辰,听完后,神色彻底沉下来。
他把两人的手并在一处,比着掌中纹路看了许久,又翻开随身的旧册子。
街边人声喧闹,拓跋含章支肘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老先生才开口:“怪不得,妙啊。”
虚灵微明知故问:“哦?怪在哪里?”
“二位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交集。”老先生指了指两人的掌心,“一条命往东,一条命往西,各有各的路。如今中途绞到一处,往后命数都跟着变了。”
虚灵微听见这句话,心里波澜起伏。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没有穿来,原主肯定按照书中命数往下,被剁碎喂狗。
老先生摸着胡须而笑。
“一个贵不可言。”
虚灵微神情没什么变化。
她是齐国大长公主,齐皇她亲兄长,这句话落在她身上,不算惊人之语。
老先生却迟迟没有说另一个。
虚灵微等不及了:“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
老先生斟酌许久,像是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命中桃花极重,又有深宫困身之象。”
拓跋含章轻轻抬了下眼。
“您说。”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
老先生看了她一眼:“此命不主权柄,倒主宠爱,衣食无缺,却身不由己,常年伴在贵人身侧。”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
拓跋含章:“先生不妨直说。”
老先生叹了一声。
“若卦不差,恐有以色侍人、沦为女宠之命。”
虚灵微噎住了。
视线从老先生脸上移到拓跋含章身上。
一个贵不可言。
一个深宫女宠。
两人的命又偏偏缠在一起。
虚灵微看过一半原著。
拓跋含章也是惨。
被她一个“贵不可言”的炮灰欺负,之后更被男主“困于深宫”。
可问题在于——
两人命途为什么会缠在一起?
老先生:“你俩有缘,富贵悲喜之处都在同一个地方,不在此处,而是向东千里……”
等等等等,虚灵微瞪大眼睛。
老神棍!
向东千里是齐国,如今在位的是她皇兄,可皇兄久病卧床。
将来继位的,是她年仅六岁的皇侄。
小毒蛇……绝对不会把魔爪伸向幼童。
虚灵将手收回来,语气仍旧客气,眼里的笑却淡了。
“先生前面几卦算得不错,轮到我们,怕是看岔了。”
老先生皱眉:“姑娘何出此言?”
“若她命中真有深宫,”虚灵微看了拓跋含章一眼,“也不会是你说的这个命。”
她说得笃定。
不单因为原著。
拓跋含章这人,会利用容貌,会示弱,也会低头,可她骨子里绝不是能长久依附谁的人。
让她在宫里靠宠爱活一辈子,比夏长风看破红尘还离谱。
老先生还想再解释:“可这掌纹……”
“不必了。”
虚灵微把卦钱留在桌上,起身拉了拓跋含章一把,“这卦就当听个趣事。”
拓跋含章问:“姐姐觉得哪一句错了?”
“后面那句。”
“贵不可言那句没错?”小毒蛇笑。
虚灵微侧过脸:“我本来便贵,还需要他算?”
拓跋点点头,算是默认。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难免狂妄,虚灵微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齐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