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床五美
    虚灵微这一觉睡得极沉。

    昨夜赢了郑鹰的宝剑,她抱回房里足足欣赏了半个时辰,越看越喜欢,连同拓跋含章那柄子剑一并摆在床头。

    原想着,今日九州征宴组队,她怎么也得早些起来。

    谁知天蒙蒙亮时翻了个身,脑袋碰着云锦做的柔软枕头,又一头栽进被窝。

    再睁眼,窗外透进大亮的晨光。

    她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手肘往旁边一落,意外碰到一片陌生温热。

    虚灵微动作顿住。

    她侧过脸。

    枕边居然躺着个男人!

    男人眉目清秀,如墨的长发散在结实胸口,身上只着一层薄薄敞口寝衣,睡姿乖巧安分,两只手还规规矩矩叠在腹前。

    虚灵微捂住眼睛,露出条缝儿,脖子一点点转向另一边。

    果然,另一边也有一个。

    这个生得更艳些,小脸唇红齿白,睡得正香,被子只盖到腰间,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还在梦里皱了皱眉,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捋来一只枕头抱紧,虚灵微僵在床中央。

    等等。

    她昨晚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记忆飞快倒退:赢剑,跑路,洗漱,欣赏宝剑,躺下睡觉。

    她滴酒没沾啊,也没断片。

    更没做任何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

    虚灵微猛地挺直背,慌忙摸了一把自己的衣襟,衣服还好好穿着,腰带也在。

    她松一口气,但余光扫到床尾,整个人又定住了。

    三个年轻姑娘挤在脚踏和床尾那小块地方,一个裹着软毯,一个靠在床柱边,最里头体态丰腴些的嫌热,肩头露出半截雪白肌肤。

    这五个人横七竖八占满她的床,一个比一个生得漂亮。

    虚灵微:“……”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这一床五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原主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来人!”

    这一嗓子喊得太突然,床上的五个人霎时惊醒,两个男人条件反射般翻身跪下,床尾三个姑娘也赶紧拢好衣服,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虚灵微看得更惊悚了。

    竹羽推门进来时,她正裹着被子缩在床头,活像才是那个被五个人轻薄了一夜的受害者。

    竹羽的毒退了大半,嗓子还哑得厉害,一开口声音像母鸭子:“公主恕罪。”

    虚灵微指着床上的人:“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竹羽低下头,神情异常惭愧:“今日十五,按您从前的规矩,初一十五都要挑十个模样最好的暖床。秦地男子生得粗犷,姑娘也不如齐都好找,下人们挑了一夜,只凑出这五个。”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公主降罚。”

    虚灵微抓着被角,半天没说出话。

    十个。

    还只是初一十五。

    她更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九州各国提起桓云公主,人人都一副见了瘟神的表情。

    原主哪里是色中饿鬼,这分明早就吃成流水席了。

    “都出去。”虚灵微按着额角,觉得太阳穴直突突,“以后也不用找了。”

    跪在地上的五个人却不敢动,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白得跟纸糊人一般。

    竹羽愧疚更甚:“公主是不满意?”

    “满意,我太满意了。”虚灵微咬着牙,“满意得想清心寡欲,长命百岁,快出去!”

    五个人这才诚惶诚恐退下。

    虚灵微洗漱换衣时,外头传来九州征宴正式组队的钟声。

    她叹了口气,加快速度。

    以为这一早晨的荒唐事关上门便算过去,但坐上车辇到了承天苑,才发现低估了秦国贵族圈子传闲话的速度。

    她人还没进去,名声就栽倒在一片唾沫的海洋。

    “听说了吗?桓云公主清早才放五个人出来。”

    “不是说她在齐国一次要十个?”

    “秦都这几日美人难找,五个已经不少了。”

    虚灵微站在人群外围,手指缓缓攥住袖口。

    竹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里面又有人压低声音:“男女都有?”

    郑鹰那洪亮嗓门适时冒出来:“她什么时候挑过男女?本王早说过,你们谁与她一队,征宴输不输另说,先护好自己清白吧。”

    虚灵微闭了闭眼。

    昨夜那把母剑还是拿轻了。

    她就应该把郑鹰的裤子也赢走。

    承天苑中聚满各国宗室,四人一队的木牌按国别挂在长廊下,旁边立着数面测灵符。

    符纸上暗纹游走,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灵力波动。

    虚灵微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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