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十息,她便急不可耐“哐”地撒开手站起身。
惯性作用之下,腿上的棉被顺势咕噜噜滚出去。
“咚——”
闷声一响,拓跋含章连人带铺盖撞到柱子一并散开,光听声音就知道撞得不轻。
“没事叭?”虚灵微眼皮跳了几下,但她的关心仅停留在嘴边,腿却老实地一步没动。
那可是女主!
接近女主的女配都会变得不幸啊!
虚灵微心下还是有丝抱歉,回想自己摸完就扔的行为,真像啪完提裤翻脸的老渣男。
“欸,那个啥……你晕过去了?”她伸出脖子小声问。
这声心虚绵软的话音刚落,拓跋含章背对她挺直站起,纤长身子简单套着件薄软白色云裳,云裳面料发旧却被洗得干干净净,空气中一道娇笑声音曼妙传来。
不愧是女主,这道独特音色如同夏日湖底圆石与水流相击的清冽。
“与桓云姐姐阔别多年,姐姐说话还是这么风趣。”
虚灵微:“……?”
她一愣过后心有所悟,不禁佩服女主格局之大,女主就是女主,被人绑来欺负成这样居然还能忍!
另外,没有记错的话虚灵微今年尚未二十,怎么就成了二十二岁拓跋含章的姐姐?????
她很快反应过来。
无痛当姐,通常要被所谓的妹妹占便宜。
“桓云姐姐?”拓跋含章见她不说话,便又瓜甜嘴蜜地补了一声。
明知对方没有几分真心,虚灵微却耳朵一热,下意识应了声。
“啊,哦。”
“姐姐~”
靠,该死的女主万人迷人设,乱她道心!
拓跋含章的糖衣炮弹到底发挥了作用,姐姐妹妹之类又接连叫了几声,听得虚灵微心里热乎乎滋滋响。
连那具在现代被工作折磨,如同死了几个月的尸体都暖暖的。
她决定,回去后就做个勤奋好员工。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不骂老板烂屁股吸血地中海。
可到底,拓跋含章和原主什么时候见过呢。
虚灵微回想原书情节——
三百年前,九州天下经战乱五分,天子之国正是男主所在的秦国,而其他诸侯国势力并不相同,其中拓跋含章所在的楚国孱弱,而虚灵微归属的齐国强盛。
因为楚国与齐国的实力悬殊太大,每年楚皇都要看齐皇脸色行事。
楚皇子女众多,拓跋含章在二十多个公主中并不得楚皇待见,对比她,虚灵微则是齐国金尊玉贵的嫡长公主。
虚灵微更是先皇唯一独女。
现任齐皇都要尊称她一声姑姑。
而书里,拓跋含章只是十足十的一个小可怜。
美强惨人设,可现在书才开篇,尚且缺少中间那个字。
拓跋含章亲妈只是楚国宫中一个寒微的小宫女,在残酷宫斗中因为站错队伍被打入冷宫,楚皇喜好酒色美人,哪里会在乎几个冷宫妃嫔的死活。
拓跋含章在楚国地位甚至不如受宠皇子的一条狗。
皇子的狗还有人哄着供着呢。
可女主没有。
在冷宫长大的拓跋含章饥一顿饱一顿,衣服穿剩的,食物吃馊的,成为众多哥哥姐姐的小玩具,活像一只脆弱可欺的破布娃娃。
拓跋含章这次能够参加九州征宴,说到底是沾了长姐的光,楚国长公主亲自央求楚皇,非要带这位可怜的妹妹长长见识。
毕竟,大家都称赞楚国长公主的温和善良,如此的好名声,举世皆知。
……
虚灵微看着拓跋含章骨瘦如柴、似乎营养不良的身体,同情的目光打到拓跋含章肩膀,唇瓣抿了一下。
她有点忍不住,想对拓跋含章嘬嘬嘬。
乖,吃不吃拼好饭呀,给你加双份香肠,煎蛋!
算了,这种姐姐妹妹的名头,小可怜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叭。
不过叫她姐姐,稍微一想,也能明白其中缘由。
楚国与齐国近年渐渐属于依附关系,拓跋含章惯称呼齐皇“阿叔”,虚灵微是齐皇的“姑姑”,按照辈分来算足足高了拓跋含章两辈!
拓跋含章叫虚灵微“姑姥”显然不合适,如今对方唤她一声姐姐表示尊敬,也不为过。
虚灵微哪能不清楚对方的攀附意图,但目光扫过拓跋含章有些残破的裙角。
她是心软的神,捂住小可怜的手。
“是呀,一别经年,拓跋……拓跋妹妹愈发美艳动人。”
话音刚落,拓跋含章便咯咯笑了一声,手不着痕迹抽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