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含章说着,眼角带笑含春,倒真的认真打量起虚灵微。
此刻灯火越来越亮,窗外的屋檐滴下几滴清薄露水,倚靠在窗纸上的桃枝随即晃了晃。
虚灵微虽然生得好看,但面对生来就一张颠倒众生脸的拓跋含章,称赞的话也变了味。
美人在骨不在皮,拓跋含章皮相骨相都是一等一的,美到什么程度呢?
常年作文垫底的虚灵微形容不出。
她绞尽脑汁,只能拿数据说话。
凡是书里的男人,只要拓跋含章勾勾小拇指几乎都为她癫狂。
拓跋含章的美人计屡试不爽,如果男主不是凭借主角光环,那配得上女主!
眼见虚灵微盯着自己出神,拓跋含章轻轻挽了挽鬓边零散的头发,那几丝散落在肩头的黑发如烟墨,美得不似人间女子。
“僭越了。”她眼眸缀着碎光,浓睫在玉瓷似的脸上薄薄投下一片阴影,“我不敢在桓云姐姐面前蓬头垢面。”
虚灵微:………………
女主太美啦,我就这样流着泪看你散发魅力。
等等。
拓跋含章如果蓬头垢面,她又是什么癞痢头丑八怪?!
站在光晕里很快收拾完毕,拓跋含章一袭简单白衣,却似一支娇艳倾城的火芙蓉。
巧笑倩兮之后,拓跋含章煞有其事地开口。
“十年前,我与叔父押送俘虏途径齐国,在城楼下,远远仰视过姐姐风姿。”
虚灵微:“……”拜托,这叫认识?
十年前她才几岁?
九岁,扎小揪揪的女娃娃可能还没有城墙高,脸都看不清。
可女主都抛出拉近乎的橄榄枝了,她又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蠢蛋。
虚灵微眨了眨眼睛,浅笑开来。
她紧了紧微敞的领口,亲热地走到拓跋含章面前轻松一笑。
“说来,咱们之间是一场误会……”
可话还没说完,一只素白绣鞋浅浅踩在她妖艳的裙摆上。
咔——
薄裙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裂开,尴尬的声响落在两人之间。
“啊,对不起恒云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女主撇开眼。
快果了,老天呐。
她捂住自己的嘴,拉起破裙子,神色如常遮住敏感部位。
“无妨,我天生体热,妹妹继续说。”
拓跋含章这才回过头。
“桓云姐姐,此行出宫我没带什么值钱东西,这支紫钗送给你权当见面礼。”
清音似惑,虚灵微抬头,拓跋含章润莹的唇瓣撞入眼帘。
她的唇形妩媚又柔软,笑着,偏头,取下紫玉做的发钗递过来。
“这个给姐姐。”她的笑意真诚。
而虚灵微看着眼前通体晶莹的紫钗,半晌才回过神。
她“唰”地一下变了脸色,口气有些疏离。
“谢谢拓跋公主美意,不过如此宝物,你还是自己留着戴叭。”
虚灵微拔出衣裙转身就溜。
呸!好个心肝换驴肝肺的毒蛇妖女!
我对你好,你居然想杀我!
虚灵微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紫钗是什么危险东西,以为读过原文的她会不知道吗!
在书中,女主拓跋含章擅长隐忍和伪装,人称毒蛇妖女,美艳乖顺的外表跳动蛇蝎一般的心——
幼年长期受到兄弟姐妹虐待,拓跋含章唯一的依靠就是冷宫的母亲,母亲总会一边抹泪一边拿起低劣的药膏涂到满是淤青的背上。
可母亲被人害死时,拓跋含章才十一岁。
考虑力量太弱,她只得潜伏在元凶金妃宫中做尽杂事,两年后对方终于放松戒备。
金妃的生辰,她送去一支紫钗。
接着一年不到,金妃不明原因暴毙,死前七孔流血十日。
而在后来的九州征宴,青宁国公主羞辱拓跋含章出身卑微,讥笑她是女奴贱人的种,不配和大家坐一起。
拓跋含章没有大众驳斥,只是当晚又送去一支紫钗。
半年不到,清宁国公主暴毙,死前七孔流血五日。
……
虚灵微又回头看了眼拿着紫钗,散了几缕头发有些发愣的拓跋含章。
好你个紫钗。
凡是收到拓跋含章紫钗的人,就等于提前“滴”地收到阎王卡。
死得透透的。
死得还极丑。
原书中虚灵微并没有收到过紫钗。
哦豁,现在她却收到了。
片刻,虚灵微掖着身上那块烂布坐好,抱住微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眼神冷冷淡淡的保持着警惕。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