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抱一起哭,比那些死了爹娘的还要哭得撕心裂肺。
山洞里包容着他们所有的彷徨迷惘和害怕,只要两兄弟在一起,就都不怕了。
哭着哭着,小小崽子们居然都生出了一腔孤勇的劲儿,他们都是自己的英雄。
小火和小花趴在洞口,都耷拉着耳朵,直到一群大人举着火把找来,那眼睛大亮,好像得救了。
几人听见哭声,被那凄惨悲痛的动静吓到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跑进洞里一瞧。
火把照亮昏暗的洞穴,只见两个孩子抱在一起躲在角落里。
像是合抱连生的钟乳石那般,呆呆愣愣地看着突然大亮的火光。
“呜呜呜。”小风一哭,桑韧兰立马跳起来护他身前。
“不准你带走小风!”桑韧兰哭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难受的喘气。
他像是看着一个顶替宋厌舟的坏人,虎视眈眈警惕的凶吼道。
两孩子都哭得嘶哑,火光下满脸通红,额头都哭出红疹子了,手紧紧拉在一起,两双同仇敌忾的泪眼,坚定地同坏人抗争到底。
田大丫三个孩子也感同身受,心连心一样,汪汪大哭。
田二头走到林清鸣身边,手心递出半截饴糖,那米纸被攥得皱巴巴的,融化黏糊糊的,他鼻子一吸,祈求道,“小爷爷给你吃糖,你不要带走小风好不好。”
糖是田二头的命根子,没少挨打。这会儿能让出来给林清鸣,越想越难受,糖没了,小伙伴也要没了。
林清鸣接过,见小风两人哭得嗓子眼都红肿了,心疼道,“好好好,不带走不带走。你们先回家。”
宋厌舟显然不同意,但当下也只得把孩子先稳住回家再说。
俩孩子不信宋厌舟,非要桑野和秦昭亲口保证,这才乖乖顺了大人的意,骑在大人头上,昂昂吼叫着胜利下山。
孩子的脸,真是一会儿天晴一会儿暴雨。
他们下山的时候正好和村里一大队人碰了个头。
黄婶子担惊受怕得不行,庆幸孩子找到了。
她捏着桑韧兰的脸,“我的小祖宗呦,是不是你把弟弟藏起来的。万一有个好歹,到时候可怎么办。”
小风紧张兮兮道,“哥哥不要说,我打死也不会说是哥哥说要带我跑,我立马就觉得哥哥好厉害,当即跟着跑了。”
众人啼笑皆非,这还怎么分开。
小风气鼓鼓,他很生气,他们还笑。
“你们笑什么!”桑韧兰自觉小风被欺负,不悦。
秦昭拧他耳朵,稍稍提溜,桑韧兰又老实得扣手。
孙草娘道,“又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孩子长大再认祖归宗也挺好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就是就是。
李湾娘打趣小风道,“你要哥哥,你小爹不要?隔天你又哭着喊着要小爹,到时候上哪里去找。”
小风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决堤了。
桑韧兰哼道,“分明是小爷爷不要小风。为了小风留下来怎么了,他自己要跟着这个坏人走!”
“桑韧兰,你给我跪下。”
桑韧兰一懵,看向秦昭,秦昭面色没动,嘴也没动,桑韧兰才不得不承认,是他小爹发怒了。
桑韧兰跪下,垂着眉头,眼巴巴看向林清鸣,“小爷爷对不起。我把弟弟藏起来害得你们担心,刚刚我也是口快,冒犯了你。”
桑韧兰也是林清鸣一手带大的,哪里不知道这顽猴嘴上乖顺,心里叛逆得不行,而且,惯会审时度势看人脸色。
林清鸣道,“做错了事,该跪。”
桑韧兰蔫了,点点头。
小风见哥哥跪,他也挨着跪,还信誓旦旦道,“以前乖巧的小风已经哭死在山洞了。这一跪,站起来的就是冷漠无情的大风。”
秦昭捏拳压着嘴角,大手摸着小风脑袋,“好儿子,还真舍不得你走。”
田大丫三个也舍不得,也纷纷跟着跪下。
田大丫趁大人们说话间隙,偷偷把手心递给桑韧兰看,“喏,因为你挨打的,我可没把你供出去。”
桑韧兰道,“知道,下次让你当大王。”
田二头立马道,“我也要当!我也出力了。”
田大丫手心都肿了,二姑一看心疼得皱眉,问宋高雪,“你打孩子做什么,问都不问清楚,青红皂白一顿打。”
田湘道,“以为孩子偷吃糖,那牙齿都坏了,不打不行,问又犟嘴什么都不说。”
桑韧兰看了田大丫一眼,挑眉,满是机灵示意田大丫学着点,他道,“就算偷吃糖,那也不可以打孩子,是你们自己没把糖藏好,被孩子找到了还怪我们。不准吃就不要买。放眼皮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