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沈父脸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就是婚事,虞小姐既然当着那么多人说了,总不至于是开玩笑。”
沈栀宁想起长廊上的那一幕,神情淡下来:“她就是随口说的。”
“这种事怎么能随口?”
沈父这句话和昨晚判若两人。
昨晚逼她去见周景和时,沈父不是这个态度,那时候她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现在换成虞妄,他倒开始担心人家只是一句玩笑。
沈父见她不说话,语气缓和下来:“虞家的条件你也清楚,你要是真跟她有这个意思,周家那边我可以推掉,你收敛脾气,别一上来就跟人犟。”
“我跟谁在一起,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安排了?”
“栀宁,我是为你好。”
这句话一出来,沈栀宁把水杯放回桌上,起身往楼上走。
沈父在后面叫她:“我话还没说完。”
“那你自己慢慢说。”
她头也没回。
卧室门合上以后,沈栀宁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胸口那股烦躁才慢慢往下压,昨晚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她越想抓住,越只剩几张模糊的画面。
虞妄靠得很近。
车里似乎有花。
还有一句什么话,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栀宁索性不再想,她走到床边,房间巨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枕头边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她一笑,肯定是许妙妙那个大嘴巴,这家伙追问虞妄到凌晨四点。
拿起来才发现,是陆知遥。
屏幕上只有一句。
【妙妙说,你最近认识了虞妄?】
沈栀宁站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陆知遥出国之后态度冷淡,从机场到现在,两人之间连普通朋友的“平安落地”和“到家了吗”都没有。
可现在,她忽然主动发消息。
沈栀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手指点进聊天框。
【算认识。】
陆知遥很快回复。
【昨晚周家的事我也听说了。】
紧接着又一条。
【你没事吧?】
沈栀宁鼻尖莫名发酸,别人问她会坚强,但陆知遥问,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了。
这种依赖的感觉来得太快,她自己都有些厌烦。
喜欢一个人太久,很多反应早就成了习惯。
陆知遥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她就会下意识幻想,那些年也许没有全白费。
她的手指悬在打字框,屏幕上又跳出新消息。
【别为了躲你爸爸,就随便拿婚姻开玩笑。】
隔了一会儿,一条更简短的进来,暗含结束的意思。
【照顾好自己。】
聊天背景还是几年前她们一起去海边拍的照片,沈栀宁看着眼酸,多余的话咽回肚子里。
窗外起了风。
白色窗帘边缘轻轻鼓起来,又落回去,她把手机塞进枕头,躺上了床。
就在这时,窗帘再次扬起鼓动。
这一次,没有落下。
沈栀宁抬头。
一个人影悠然坐在她窗台上。
红色长裙垂在窗沿,裙摆被凉风轻轻吹动,虞妄一只手撑在身侧,一只手撩着长发,夺目的容颜闯入眼帘。
沈栀宁整颗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