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妄侧过身,视线落到沈栀宁唇上:“喂我,我很饿。”
沈栀宁刚松下来的身体重新绷紧,“不行不行,你去找别人。”
“找过。”
“再找。”
沈栀宁将那条半身裙叠回礼袋,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不给。”
拒绝始料未及,车里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
虞妄活得太久,没人用这种语气拒绝过她,大多数人类甚至不需要魅术,只要她愿意多看一眼,欲望自然就泄出来。
沈栀宁是一个例外。
身体里藏着那么美味的东西,偏偏比谁都护得紧。
她心头有点烦,“沈栀宁。”
“干什么?”
“看我。”
沈栀宁下意识抬眼。
虞妄朝她靠近一点,没有碰她,只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阵气息落到脸边,沈栀宁霎时皱眉,下一秒,眼神明显散了。
魅术像一滴随时能够点燃的酒精,无色透明注入身体,埋在腰腹的某种欲望被激发催生,燥热赶走了体面的灵魂。
她很快察觉到不对。
“你……”声音出口虚得厉害。
虞妄捏住她的下巴,沈栀宁本能往后缩,可空间太小,后背撞在车门上,再没有后撤空间。
呼吸越来越乱,眼睛却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像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她说。
虞妄倾身吻住她,舌尖沿着缝隙挑弄,诱哄沈栀宁共舞。
沈栀宁的眼眶红起来,泪水瞬间哗哗坠落。
并不是哭,也不是委屈,而是身体承受不住魅术骤然放大的刺激,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一边发抖,一边还在重复:“不要。”
这种近似调情的话,虞妄第一次觉得有些刺耳。
沈栀宁生理性地哭着,她竟有些不忍,抽出礼袋上那根丝带,想进食时暂时蒙住那双爱哭的眼睛。
可下一秒,沈栀宁忽然偏开脸,像是从溺亡边缘抓住了一个名字。
“知遥……”
声音很轻。
虞妄整个人顿住。
沈栀宁眼睛里的水还在往下掉,意识早就被魅术压得模糊,身体感官跟另一部分灵魂拼命拉扯。
她在虞妄怀里迷醉沉沦,嘴里喊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知遥……”
这声更低。
虞妄忽然什么胃口都没了。
她撤掉魅术,沈栀宁一下像被抽走支撑,软身瘫进座椅里,呼吸却还急喘着。
脸上的泪痕被车内昏暗的光照得很清楚,手指仍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虞妄坐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她以前一直觉得欲望最诚实。
人类嘴上可以说爱谁,可以为了谁发誓,身体却很少骗人。
可沈栀宁的身体能被她轻易撬开,意识却还在往另一个名字那里逃。
这是一顿索然无味的饭。
虞妄推门下车。
河边昏暗,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汽油味,她走到离车几步远的地方,从手包里摸出烟。
打火机连按两次才亮,火苗贴近烟头时,她发现自己心里那股烦躁比饿意更重。
烟吸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栀宁还靠在副驾,低着头,像没完全从魅术里缓过来。
虞妄把剩下半支烟按灭。
重新坐回车里,她没有再碰沈栀宁,只抬手在她额前轻轻按了一下。
妖力沿着指腹渗进去,车里那段混乱的记忆被一寸一寸删光,只留下宴会离场和那些莫名其妙的礼物。
沈栀宁很快闭上眼。
虞妄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觉得今晚实在没什么意思,她随手拢了拢头发,长发如瀑铺满肩头,美艳不可方物。
不到一刻钟,她把人送回沈家。
车停到门口,两三个佣人出来接,虞妄没有下车,只看着沈栀宁被扶进去。
一直等大门重新关上,她才收回视线。
这晚她最后什么都没吃。
——
第二天上午,沈栀宁下楼的时候,沈父一个人还等在客厅。
她昨晚睡得并不好,脑子里像缺了一小块,隐约记得虞妄送她回家,却想不起路上具体发生过什么。
更奇怪的是,她醒来眼睛有些肿,地上的礼服也皱得厉害,床边却整齐放着一根金条,乱七八糟的花束和一条莫名其妙的半身裙。
沈栀宁还没坐下,父亲便难得和颜悦色地问:“昨晚虞小姐送你回来的?”
她端起水杯,声音沉入杯口:“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