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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样呢?正如一个日日佳肴却心血来潮啃一顿馒头的人,和一个因囊中羞涩而不得不顿顿啃馒头的人,能一样吗?

    但他还是充满感激地说了谢谢。因为至少在这一刻,她还愿意绞尽脑汁去开导他、还愿意紧紧地抱着他,就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这一夜,李述又醒了四五次。也不知道齐葭的身体装了什么探测睡眠的机关,只要他睁眼睛,她必定会醒过来,然后就起来给他喂水、擦身、换纸尿裤,再摸着他的头哄他睡觉。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的体温才终于退到了39°以下。

    当晚十点,李遥刚把小允按在床上睡着,就接到了齐葭打来的电话。

    “你是说,怀疑他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的,而且我还怀疑,他得这个病跟我有关。李遥姐,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葭葭,你先别自责,其实我之前也有过怀疑。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李遥为齐葭讲了一件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姐弟是跟着奶奶爷爷长大的。两位老人都在大学工作, 就住在大学的家属区。家属区紧挨着是大学里的印刷厂,两个区域平时由一道上锁的大铁门隔开。但为了方便厂里职工上下班,每天早中晚有四个固定时间会暂时打开那道门。

    李述八岁时的那个暑假, 有一阵子几乎每天傍晚都在院子里和小朋友们玩捉迷藏。他不像其他孩子能爬高上低, 身下还时时刻刻带着一个大轮椅, 所以每次捉迷藏都是第一个被找到的。次数一多,他心里的胜负欲就被激发了,再加上一起玩的孩子也总是笑他, 于是有一天, 为了不被第一个找到, 他就转着轮椅从那扇门出去, 躲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厂房里。

    那厂房很大,又正是下班时间,最后一个锁门离开的工人没有注意到里面还藏着一个孩子, 就把他锁在里面了。

    “他被关了一夜吗?”这件事犹如当头一棒, 将齐葭彻底打懵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天的行为只是伤到了李述的自尊, 直到昨晚发现李述可能有了应激反应, 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因此产生心理疾病。可现在, 她终于意识到李述的问题比她以为的要严重太多!

    “我们找了他一夜, 甚至还报了警。当时一起玩的孩子都说他们是在家属区这边玩的,再加上平时我们也会跟小述讲, 不要去工厂那边玩,他一向都很听话, 所以我们一开始没有去那边找,直到后半夜才找了过去,可是那时小述已经吓得晕倒了, 根本听不见我们叫他。”李遥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讲述出整件事情了,然而当她再次提起时,弟弟那一晚的遭遇依旧令她心如刀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起来。

    电话另一头的齐葭同样也在逐渐崩溃。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被关在黑漆漆的厂房里一整夜,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甚至被吓得晕了过去,当时的他得有多绝望?而偏偏这样的绝望,她又让他经历了第二次。

    她又想到了那天放李述出来时他的状态,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衬衫也被汗浸透了,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卫生间里并不闷热……

    原来在那近五个小时的囚禁里,他经历的不止是一场尊严的丧失,而是一场足以将他摧毁的噩梦。那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心理创伤,在那天被她和她的家人再次撕得鲜血淋漓!

    李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第二天早上工人们开门进去,发现有一个孩子晕倒在地上。当时,他……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蜷缩在一扇窗户下面,双眼红肿,十根指头全都渗着血,指甲也全都断了。”

    “为……为什么会这样?”齐葭再一次震惊。

    李遥接下来的话则像一把割在齐葭心上的刀子,痛得她几近昏厥:“因为那扇窗户并没有上锁,窗台离地面也不高,小述想从窗户爬出去,但是他站不起来。我们发现他的时候,窗台上和窗户下面的白墙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手印,都是他想挣扎着站起来留下的。”

    齐葭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只觉自己那颗被割得淌血的心不停地下坠,就像坠入了一个永远也到不了底的黑井。

    再次回到李述房里时,他睡得并不踏实。床头的灯应他要求一直开着,光线虽暗,却依旧将他脸上的愁容照得清楚。

    齐葭紧贴着他躺下,把他的脸自额头一直抚摸到下巴。经她抚摸的地方,那些肌肉都松弛下来,他微笑着向她靠了过来。睡梦中,他依然能够精准地把头贴在她脸上。然而齐葭的眼泪却仿佛那江南的梅雨,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一只手摸在了那些潮湿的泪痕上,手指的皮肤细腻光滑,掌心却格外粗糙。

    他摸到纸巾帮她擦净了脸上的泪水,将她的头揽到自己怀里。

    “怎么哭了?”他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疲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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