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包扎过了,没事的。”
他本以为在这一点上说服齐葭不成问题,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永远都是那么叛逆,从不会按照他预设好的线路走,总是不断地让他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二人就被一阵猛烈的冷空气袭击了。
“好冷的风啊!”齐葭往客厅的落地窗一看,屋外风云突变,落地纱帘已经被风吹得跳起了舞,院子中央的两棵枫树也纷纷抖着枝桠。
她赶紧起身去关上了窗,又回到沙发上黏在李述身上,不情不愿地说:“看样子一会儿要下雨,我得回家了。”
李述也抱住了她的腰,依依不舍道:“我明天出差,一周都见不到你了。”
“那……”她又瞥了眼窗外,正是秋风大作,落叶乱舞,于是把头靠在了他宽厚的肩上,试探着问,“那,不走了?”
他也笑了:“嗯,不走了。”
“不走了,睡哪儿啊?”
“睡客……”
“嗯?”再一看,齐葭脸上的笑意已经一扫而光。
赶紧改口:“你想睡哪儿?”
“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二人打算上楼时, 李述的助行器却被齐葭一把推走了。
“没了它我走不了,快拿过来吧。”他以为齐葭只是在跟他玩闹。
齐葭却说:“就是不让你走!你都受伤了,明天还要出差, 我去帮你拿轮椅。”说完, 就往电梯旁那间屋子走去了。
“不要去!”李述突然慌了, 起身去拉她,结果不仅扑了个空,还差点又从沙发上摔地上。
齐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惊慌失措, 拐回来扶起他, 还没扶他坐稳就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你在这儿等我, 我自己进去换轮椅。”
他似乎很怕她进那间屋子。
“我不会给你的, 你阻止不了我。”一句话,李述就不再挣扎,松开了她的胳膊。
他实在没辙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在地上爬, 总不能因为那屋子里的东西不体面, 就用更不体面的方式阻止她进去吧?况且就算是爬着, 他也跟不上齐葭的速度。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近那间屋子、打开门、进去, 然后坐在沙发上忐忑地等待她的宣判。
齐葭推来轮椅时, 坐在沙发上的李述一直都没敢抬头。直到轮椅已经推到了他腿边, 齐葭拍了拍轮椅,说:“上来吧。”他这才抬头去看她。
她的表情和去之前是一样的。
她难道没有看到屋子里的那个东西吗?他稀里糊涂挪上了轮椅, 被她推到了卧室。
“现在洗澡吗?”齐葭问他。
“嗯。”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跟自己说, 齐葭可能真的没有看到那个东西。
“可是我没有带衣服……”
“衣柜里有新的,我帮你拿。”他转着轮椅到衣帽间为她拿了一套已经清洗干净的居家服。
齐葭翻着一看,正是她的尺码:“你专门买的?”
“嗯。”他低下头, 不好意思再看她。
“李总,你图谋不轨哦!”
他的耳朵“唰”一下就被这句话烧着了:“我……我先去洗澡。”转着轮椅就逃进浴室了。
洗澡时,他看着瘫在地上那两条动弹不得的腿,一想到它们马上就要彻底被齐葭看到……
他在里面拖了很久,拖到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扶着浴室的横杆把自己挪上了轮椅。
这横杆原本是没有的,只因他自信可以像健全人一样生活。可是在湿滑的浴室里摔了几次后,他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了。
他出来没多久,齐葭也从客卧冲完澡过来了。她的头发是吹过的,但并没有吹干,过腰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搭在背后,滴水的发梢把上衣都打湿了。
“怎么不吹干头发?”他转着轮椅又进了浴室。
齐葭抱怨:“头发太多太长了,吹得脖子疼。”
再出来时,他的腿上放了个吹风机,又把书桌前的转椅拉到她面前:“坐下,我帮你吹。”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李述吹得很认真,一只手轻柔地抬起头发,一只手控制着吹风机,从发根一直吹到发梢。齐葭的头发虽柔却多,风口一吹,那些本无意识的发丝便开始随风摆动。
它们在他五指间凌乱轻盈地飞舞,时而萦绕在他指上,他正要抓住,却又因风吹而调皮地飞走了,摇摆不定,令他难以琢磨它们的轨迹。
于是他用手指将那些发丝牢牢固定住,又将手掌挡在了风口处,这下,那些头发全都温顺地依靠在了他手心里,即使还在飞舞,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他再一次松开了手指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