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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气管不舒服?”

    齐葭靠在床头又咳了几声,等这口气顺过来了,摇头解释:“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想喝点水,结果被呛了,手没拿稳又把杯子掉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那我再帮你倒点水。”

    “不用……”她刚拉住他的轮椅,就无意间看到了那条掉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腿,又松开了他,语气变得有些不自在,“那个,你……回房休息吧。”

    李述赶紧提起腿放回踏板上,拉好盖毯,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我……把杯子收拾一下就去睡。”

    他从卫生间取了一个袋子,再过来时,齐葭已经下床了,正扶着床沿站着。

    “怎么下来了?”

    “我来收拾吧。”她从他手里接过垃圾袋,蹲下去开始捡大片的玻璃。

    她的声音很温柔,也充满了善意,却像一个沉重的巴掌,扇得李述头蒙脸红、抬不起头。

    他坐在轮椅上,眼看着她把那些碎片收拾干净,又用纸巾擦净了地上的水和碎渣,默默接过她手中的垃圾扔掉,重新为她接了杯水,就转着轮椅回房了。整个过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再次艰难地爬上床后,他摸着身下那两条枯瘦松弛的腿陷入了沉思。

    从前他总觉得,别人能做的事自己都能做,不过是做得慢一些罢了。可今晚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对此产生了怀疑。

    刚才在外面,齐葭已经几乎不省人事了,还好有费明伟帮忙抱她上车。可假如费明伟不在,他要怎么办?

    地上的玻璃渣也要发烧难受的齐葭自己起来收拾,说是留她在家里照顾,就是这样照顾的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前恐怕是有些盲目自信了,身体上长出来的零件哪有没用的?少了两条腿,怎么可能还和健全人一样?

    早晨五点半,闹钟响了,右胯的疼痛经过两个小时的休息稍稍减轻了些。拿过手机一看,齐葭的核酸结果已经出来了。

    退烧药对齐葭没有一点作用,她六点多醒来时,依旧发着高烧,身体疼得就像被人暴揍了一夜似的。

    隔壁房间门开着,李述并没有在里面。书房也没人。

    有饭香从楼下飘上来。她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餐厅灯亮着,餐桌上也是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昨天在这里发生了多么令人难堪的事。

    李述正从厨房出来,一手转轮椅,一手端着刚做好的饭。

    看她下来了,他转着轮椅到她面前:“你怎么自己下来了?我正想把饭送你房里去呢。”

    “李总客气了。就在这里吃吧。”

    李述如今对她的刻意冷淡已经习惯了,也不再勉强,便把那些本要送上楼去的碗盘全摆在了餐桌上。

    “你的腿好点了吗?”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腿上那厚厚的毛毯上。那毯子特别大,把两条腿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轮廓都透不出来。

    昨晚,他的右脚从毯子边缘露出来了一小截,那只脚拖在地上,和小腿扭成了一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扭出的姿势。她很好奇,假如把这盖毯一把掀开,暴露出来的会是怎样的两条腿?

    “我的腿没事,你别站着了,坐吧。”李述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腿上的盖毯又扯了扯,确定没有哪里露出来,又帮她拉出了一把椅子。

    “真没事吗?我昨天听你说,今天要去医院,别因为我……”齐葭不想因为自己害他伤势加重,毕竟他那腿看起来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已经比昨天好多了,只是暂时还站不起来,休息几天就好了。”说到这里,似乎是怕她误会,他赶紧解释,“我平时很少坐轮椅的,我可以走远路,也可以上楼下楼……”

    “哦,那挺好。”齐葭一边喝粥一边点头附和他的话,眼前却出现了他笨拙地迈着步子、鞋子拖在地上的样子,还有他斜着身子、努力把一侧的腿往台阶上甩的样子。她还没有见过他下楼的样子,但不用见也知道,跟“赏心悦目”不会有一毛钱关系,只会是”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可这些在他看来,却已经是能够拿来炫耀加分的东西了。

    李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敷衍,把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说了句“快吃吧”,就不说话了。

    齐葭的心情同样烦乱,整个早饭期间她都忍不住在想,那张大毯子下面的两条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李述越藏着掖着,她就越好奇。

    吃完饭后,李述拿了一粒药让她吃,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治疗流感的特效药。

    “我得流感了?”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口鼻。但再一想,她和李述从昨天下午就几乎一直在一起,这会儿才捂嘴恐怕是已经来不及了,遂又放下了手,问他,“那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放心,我没事,我刚刚已经吃药预防了。”李述看齐葭得知病情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先关心他,心里一阵欢喜。

    “不行,我还是走吧,就算吃了药,你也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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