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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拉住了胳膊:“你别走!老费马上就来了,你烧成这样,需要人照顾。”

    “我没有那么娇气,你少管闲事……”但这一次,她没能再挣脱开李述的手,因为她几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嘴还能逞逞强……

    很快,嘴也没力气逞强了,烧得头晕脑胀的她被李述强行按着坐到了他腿上,虚弱地蜷缩在他怀里。又过了一会儿,她稀里糊涂被费明伟抱上了车,很快又被抱下了车,再被人叫醒时,已经在李述家沙发上躺着了。

    “费总呢?”

    “走了。”李述坐在她面前,同样浑身湿透,“你烧得太厉害了,所以我先把你带回来,吃退烧药观察一晚,明早如果没有好转,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

    “你都烧到四十度了,别逞强了,把衣服换了吧,等烧退了我就送你回家。”

    就齐葭现在的情况,别说李述不让她走,就是真放她走她都走不了,她被迫妥协,警告他:“你别想……趁虚而入……”

    “我不会的!”

    “那就麻烦了。”

    她被李述搀扶到客房,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了他为她准备的衣服,吃了退烧药,实在没有力气再吹头发,就裹了条浴巾直接睡了。

    但是很快,头顶的潮湿就□□燥的暖风驱散了。她觉得很舒服,正想安稳睡去,意识却突然清醒:是李述在为她吹头发!

    她条件反射地想拒绝他的帮助,把手伸到头上推开他,却反被他的手按住。

    那只手很宽大,皮肤很细腻,手指纤长,指骨均匀,关节不大,就像他的脸一样完美干净。而后,她的手骨又无意间碰到了一片有些硌手的凸起,粗糙、硬邦,与其他地方的触感格格不入。

    她的手骤然停顿,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叹。

    “好好睡吧。”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隔着被子轻拍了两下,继续为她吹头发。

    这一声“好好睡吧”比头顶的暖风还要令她舒服。恍惚间,齐葭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干净男人,他一抬头,她的世界尽是光芒。

    她闻到了薄荷的味道,飘进她昏沉的大脑,清清凉凉的,驱散了身体的痛苦和滚烫。

    再次被叫醒时,李述坐在一架轮椅上,穿着素色的居家服,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见她睁了眼,他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几点了?”

    “一点半,有没有胸闷、呼吸不畅?”

    “没有。”

    “我叫了医生来,先帮你简单检查一下。”

    而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提着工具箱进了房间,在问了她一些身体症状后,为她做了心脏、肺部、头部的基本检查,并采集了核酸。医生刚走,她就又迷迷糊糊晕过去了。

    李述看她睡踏实了,才转着轮椅回到隔壁卧室,从卫生间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箱,从里面取出两片止疼药,就着水吞了。又取出一瓶化瘀药油放在腿上,滑着轮椅到了床边。

    打开床头灯,掀开腿上的厚毛毯,两条因瘫痪而孱弱畸形的腿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更令人感到不适。他盯着它们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以往他上床是很利索的,可今天因为受伤使不上力,他只能上半身趴在床上,用手撑着床一点一点把自己挪上去。

    右胯已经痛到只要扯动一下就要整条腿抽筋的程度。他憋着一口气,咬牙翻了个身,依旧叠在左腿上的那只右腿立刻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仰面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熬过了这阵抽疼,两手轻托住右大腿,把它从左腿上挪到了床上。

    胯骨和床接触的那瞬间,又是一波剧痛来袭。等这阵疼彻底过去了,他把裤腰向下褪了些,给手心倒上药油,轻柔缓慢地打着圈按摩受伤的部位。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这样的天气原本就是难熬的,潮气渗入骨头,化作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同时啃咬着他腿上的骨肉,那是用什么药也无法驱散的痛,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绵长而绝望。

    正揉着,隔壁房传来一波剧烈的咳嗽声,他赶紧擦掉手上和身上的药油,穿好裤子撑着床坐了起来。

    咳嗽声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猛烈,于是他拉过轮椅,来不及慢慢挪上去,直接双手撑起臀部,几乎是把自己扔到了轮椅了。胯骨和轮椅相撞的那一瞬间,袭来的痛觉就像过电一般迅速蔓延至整条右腿,那条腿竟然开始痉挛跳动,几下就从踏板上跳到地上。

    而隔壁,“砰”的一声,似乎是玻璃杯掉在地上了。他随手扯过毯子胡乱盖在腿上,转着轮椅赶到了隔壁。

    齐葭正趴在床边咳嗽,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床边,身下就是那个打碎的杯子。

    “你别……咳咳……别过来……小心扎……”她见他进门,赶紧阻止他靠近。

    “没事,我会注意的。”他避开了那堆碎玻璃,来到床边把咳得满脸通红的她扶了起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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