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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生这时也声音颤抖,像是害怕极了:“何,何青云,你要不快点过来吧,周哥他疯了,他要拿玻璃割自己的脖子,他,他还说你今天要是不过来,他就要死在你面前……”

    呼吸一滞,何青云犹豫不得片刻,她立马起床穿衣,对着手机大声问:“你们在哪个包间?快点发给我,你们先安抚一下周一州的情绪,我马上就到!”

    哪怕她再讨厌周一州,人命关天,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已经接近零点,街上车辆很少,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何青云顾不上自己头晕脑胀,手脚冰凉,马上报了地址让师傅快点赶去ktv。

    一路上,手心出了不少汗,何青云真的很害怕周一州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如果周一州真的……那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车还没停稳,何青云就急忙跳下车,拼了命地跑到包厢,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酒气和冷气的风迎面扑来,呛得她偏头咳了好几声。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大屏幕上播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歌,站着一个男人在跟唱,他声音很熟悉,是刚才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沙发上横七竖八坐了好几个人,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果盘残骸,烟灰缸里堆满废弃的烟头。

    何青云站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戏谑的,惊讶的,调侃的,打量的。

    然后她透过这些身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宽大皮质沙发上的周一州。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话筒,正仰头跟旁边的人笑骂着什么,身边还坐了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拿起一颗葡萄嘴对嘴喂进他嘴里。

    周一州原来清醒得不得了。

    看见她来了,他旁边的人先笑了出来,拿手肘捅他:“周哥,还真来了。”

    周一州咬着烟,断眉高挑,明晃晃带着点胜券在握的笑,身边的女人识相地替他点烟,他说:“何青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这么关心我啊?”

    旁边有人笑:“周哥牛逼啊,这回让你赢了,把新闻系的冰山美人都拿下了,一个电话就赶来,周哥怎么追的教教我们呗哈哈哈哈哈哈,今晚这顿必须周哥请!”

    “我就说嘛,周哥追人就没有追不到的,要是追不到,就是钱给的不够多哈哈哈哈哈!”

    “我周哥都是被别人追好吧,第一次倒贴——这个赌算周哥赢了啊,你们都快点掏钱!”

    何青云克制不住发抖的身体,闭了闭眼:“什么赌?”

    他旁边一个戴耳钉的男生嬉皮笑脸地插嘴:“我们打赌你会不会来。周哥说肯定来,我说肯定不来。结果还是周哥厉害——他说你现在对他已经没那么抗拒了,只要他说自己出事,你肯定会来……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旁边的男生又转过身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介绍,“她就是何青云,新闻系的,周哥追了快一年了还没追到手,嘴都不给亲一个,在学校清高得要死了,周哥还不是勾勾手指就来了!”

    周一州没有反驳。他靠在沙发上,从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拿话筒轻轻敲了敲茶几:“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青云,来都来了,坐一会儿。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何青云浑身都在冒冷汗,头很晕,嗓子很疼,先前的焦虑此刻都成了笑话,她站在凌晨的KTV包厢里,被一群她根本不认识的人当成牌桌上摊开的筹码,用她的担心、她的善良,来赌她会不会来。

    只为赌周一州有没有把她拿下。

    她是什么任人评价的商品吗?她是他们消遣时的玩具吗?她是可以随意戏谑的物件吗?

    忍不住轻笑一声,何青云慢慢上前,拿起桌上剩了半杯酒的酒杯,旁边的男生还笑嘻嘻的:“嫂子,你拿错了,左边那杯才是周哥的。”

    周你大爷的。

    何青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酒一把泼向周一州的脸,酒泼了他满身,顺着下巴淌下,把他静心准备的发型和昂贵的衣服全部泼湿。

    周一州“噌”一下站起来,怒火中烧:“操!何青云你他妈发什么疯?!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当真吗!”

    “开玩笑?”何青云不想跟他掰扯太多,她已经太累太累了,“周一州,你真够贱的。”

    说完,何青云头也不回的就要走,有人想拦住她,却发现周一州没有要拦的意思,所有人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何青云离开。

    指尖还在颤,何青云迅速拦了辆车回学校,将周一州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压抑不住自己的呼吸,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果真如何青云想的一样,一回宿舍她就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可她胃里空空如也,最后连苦涩的胆汁都要吐出来。

    发烧了。

    何青云清楚地意识到。

    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想去给自己倒点水喝,却一个没拿稳,水杯不小心砸在脚上,滚烫的开水撒了一地,她倒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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