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荒岛求生 6
,拎起其中一只鱼篓掂了掂:“说不定还没我这鱼篓好用呢。”

    “不可能!”迟尧把鱼叉往地上一顿,叉尖插进泥土里立得笔直,“我这可是纯手工精制!”

    “那可未必。”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差点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着溪水的面吵起来。迟尧率先退了一步,把鱼叉扛在肩上,歪头看她:“要不这样,咱们比一场,以最后捉到的鱼的数量定胜负,输的人今晚刷碗。”

    苏茶茶挑眉:“行啊,谁怕谁。”

    溪水比前几天宽了不少,应该是雨水汇入的结果。迟尧把鞋脱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赤着脚踩进冰凉的水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边。

    他攥着鱼叉站在水中央一动不动地等着,目光紧锁着水面下偶尔游过的黑影,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塑。

    苏茶茶则蹲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挑了一只最结实的鱼篓斜着放进水里,留了半个篓口敞在水面以下,然后就不再动它了,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迟尧那边有了动静,一条巴掌大的黑鱼贴着水底的鹅卵石游过来,他看准时机猛地一叉扎下去,水花飞溅,鱼叉从水里拔出来的时候却是空的,连一片鱼鳞都没蹭到,只有叉尖上挂着一小截水草。

    迟尧懊恼地“啧”了一声,甩了甩叉子上的水,又换了个位置站定。

    苏茶茶偷偷弯了一下嘴角,正暗自得意,忽然感觉到手里的鱼篓传来轻微的震动。

    她低头一看,一条小鱼毫无防备地游进了篓口,在里面打转找不到出口,被她轻轻一提就捞了上来,银白的鱼鳞在阳光下泛着碎光。她把它倒进旁边备用的水桶里,重新把鱼篓放回去。

    迟尧那边还在跟一条狡猾的草鱼较劲,叉子抬起来又放下,扎下去又落空,那条草鱼像是故意逗他玩似的,每次都在他出手的前一秒扭腰闪开,尾巴一甩就溜到旁边去了。

    迟尧气得踹了一脚水花,嘴里骂骂咧咧的:“你成精了是吧?”

    他正跟那条鱼斗智斗勇,余光忽然瞥见苏茶茶的动静。一篓、两篓、三篓,她像在菜市场捡菜一样,把鱼篓放下去、提起来、倒进水桶,动作行云流水,水桶里的鱼越来越多,活蹦乱跳地翻着白肚皮。

    迟尧没忍住,握着鱼叉在水中央站了两分钟,确定自己确实没有一条鱼愿意上他的钩之后,终于认命地放下鱼叉,赤着脚从水里走上来。

    他蹲到苏茶茶旁边,歪着脑袋看她的鱼篓,看了好半天,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开口:“你这鱼篓……什么牌子的?”

    苏茶茶眉眼弯弯:“运气牌。”

    迟尧:“……”

    他不信邪地从她手里拿了一只鱼篓,照着她的样子斜放在水里,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跟她的放法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一条鳊鱼果然朝着篓口的方向游过来了,迟尧屏住呼吸,眼睛发亮,然后那条鱼在距离篓口只有一巴掌远的地方猛地顿住,像突然被什么惊着了似的,一个急转弯掉头跑了,反而一头扎进了苏茶茶放在旁边的另一只鱼篓里。

    迟尧整个人都麻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鱼篓,又抬头看了看苏茶茶那只装满鱼的桶,沉默了三秒,最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鱼篓还给她:“……你的篓子是不是有什么魔法?”

    苏茶茶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跟你说了,运气好。你不信,现在还跟我比吗?”

    迟尧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苏茶茶没听清,但估摸着不是什么好词。她笑着把那条误打误撞钻进自己篓子里的鳊鱼倒进桶里,又顺手把迟尧的鱼叉捡起来递还给他:“行了,别跟鱼较劲了,够吃了。”

    她提着满满一桶鱼站起来,桶里的水花晃来晃去,鱼尾拍打桶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迟尧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肩上扛着他的鱼叉,鱼叉上干干净净一条鱼都没有。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快步追上来,把鱼叉往旁边一丢,伸手接过了她手里那桶沉甸甸的鱼。

    苏茶茶偏头看他。

    迟尧别开视线,耳朵尖泛着一点可疑的红,闷声道:“我输了就我输了,碗我刷,桶我拎。”

    苏茶茶弯了一下嘴角,没跟他争,松了手。

    回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苏茶茶在洞口的空地上处理鱼,刮鳞、剖腹、掏内脏,动作比前几天熟练了不少,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指挥迟尧生火架锅。

    迟尧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蹲在灶台旁边烧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翻出细小的气泡。

    鱼分成两拨,一部分用竹签串了架在火上烤,另一部分丢进锅里煮汤。烤鱼的焦香和鱼汤的鲜香在山洞口混在一起,顺着夜风飘出去好远。

    苏茶茶往汤里丢了几片姜和一小撮盐,又找了根木勺搅了搅,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点点油花,鲜得让人直咽口水。

    迟尧蹲在灶台边守着火,眼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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