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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机会反咬一口,殊不知风暴中心的柳絮却是欢天喜地地领了罚, 院门一闭,自个儿过上了逍遥日子。

    名义上是禁足,但该有的例霍煜一样不少他的,屋子里摆着冰盆,吃的是甜井水湃过的清凉瓜果,罚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墨还没磨出两滴,睡饱起床的鸟叽叽喳喳叫唤起来,柳絮便又丢下笔忙着溜去逗鸟玩了。

    虽然被闷在方寸之地很是憋闷,但好在今时不同往日,他还多了个爱鸟作伴,柳絮聊无趣味的生活终于又添了一抹色彩。

    听霍煜说这种鸟还会学舌,柳絮便更来劲了,没事就蹲在金丝笼前逗它玩,还学着小鸟的样子咕咕啾啾地叫唤。

    霍煜倚在廊柱边斜眼看一人一鸟对吟,淡淡评道:“傻鸟。”

    这可把柳絮气够呛,怒气冲冲地直起身叉腰瞪过来,理直气壮地高声反驳:“我家乖乖多聪明,是你自己不会教!”

    乖乖像是为应和主人一般,也适时地扑棱起翅膀,张开尖喙,字正腔圆地喊起来:“笨蛋!笨蛋!”

    霍煜:“……”

    柳絮咧嘴漏出一排小白牙:“……孩子还小不懂事,乱说的。”

    鸟仰起脖子,发出一串浑厚的笑声,听起来颇为嘲讽:“大笨蛋!嚯嚯嚯——”

    柳絮立刻把手指探进去捏住鸟嘴,回头赔笑:“这呆子不知从哪乱学来的,您别吃心。”

    霍煜显然不大他这副说辞相信,嘴角已经耷拉下来,阴沉着一张臭脸,像回自己书房一样熟门熟路地自几个掀帘进屋去了,柳絮见势不妙,忙撇下鸟,跟着回去招待这位不速之客了。

    “您今日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吩咐?”待将人都遣出去,柳絮亲自斟茶推到她手边,温柔小意地轻声问道。

    “无事就不能来看望吗?好歹我也得叫您一声小爹呢。”霍煜眼睛微眯,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您何时竟这般在意我了?不是您一心想将我撵出去的时候了?”上回不慎敞开心扉后,柳絮在霍煜面前反倒少了些包袱,更自在了些,对她的不自觉地亲昵两分,偶尔也敢像对霍英一样随意地玩笑几句了。

    霍煜心虚地撇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眼光要朝前看……”

    两人还没争辩上两句,紧闭的窗外忽然震天雷声轰鸣截断了话头,紧跟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爆响,夹杂门外匆忙奔走的侍从惊呼:“下雨了!”

    夏日天气多变,方才进门前还是万里晴空,再推开窗子往外一瞧,一转眼便是乌云密布,天色沉沉低压,暴雨如注,檐下边缘都潲进来大半雨水。

    柳絮记挂着还放在廊下的鸟儿,怕它受惊,连霍煜也顾不得,赶紧丢下她跳下榻奔了出去,却见春草领着另几个当班的小侍童,匆忙披了蓑衣,也要往雨里奔,他忙拉住他的衣袖将人扯了回来,急道:“这么大雨,你做什么去!”

    春草焦急应道:“夫人新得的那几盆名种花卉还在后院晾着呢,这么大雨,若不赶快搬回来,定是要给砸坏了!”

    那花也是前段时日霍老家主赏下的,柳絮一直很爱惜,院里侍奉的都是看主子脸色行事,自然也跟着上心,午后阳光好,才给挪去后院晒晒,谁想一转眼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底下人哪个不怕办砸了差事挨罚,忙不迭就要冒雨去救。

    柳絮颇感无奈:“什么话!几株破花草还能跟人比去吗?淋坏就坏了吧,也是命不好。”

    春草眼圈泛红,还有些踟蹰:“可家主那……”

    柳絮皱起眉头,一手提鸟笼,一手拉着人往里走:“可是什么!自有我一力承担,怪不到你们,万一淋雨伤寒,弄不好是要人命的!怎能分不清个轻重缓急……”

    跟出来的霍煜闻声也温言附和:“夫人既喜欢,我再叫人寻来就是,不当什么。”

    柳絮不满地“啧”一声:“什么话!有钱没地方烧!”他那天不过随手一指说好看,老人家一高兴,便叫人给他搬了回来,过后他才知道,那几根破草竟然比他的身价还高!

    霍煜对自己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不必往这处使,不能吃不能喝的,还得人精心伺候着,否则就要死给你看,要他说,还不如把这笔银子直接送他口袋里更实在。

    当然,这话柳絮还是没敢直白地说出来。他很清楚有钱人通常就欣赏清高不爱财、坚韧有风骨的美人,也爱这么标榜自己,其实真拥有了才能有底气这么高高在上地假装松弛,等他们也体会一下三天饿九顿的滋味,看谁还说得出这种鬼话。尽管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可惜他如今还得仰人鼻息,自然要极力迎合着恩客的口味,认真扮演着温柔小意的解语花,不慕名利,只谈真心。

    不过柳絮不敢说的话,有旁的敢说。笼中的鸟炸开翅膀跳起来,咕咕唧唧地尖声附和:“不像话!不像话!”

    霍煜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平日里都乱教些什么,往后若有子嗣,哪敢叫你亲自教养。”

    柳絮自己被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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