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她挺腰一瞬, 那覆在后脖颈的手掌顺着坚实而薄的背脊挪移至她的纤腰,掌心一沉,微微挺起的腰塌了下来。

    他不是伤员吗?为何劲儿还那么大?

    哦, 他伤的是右肩, 而非左肩。

    “你...你放开我。”

    铺中仍有伙计在干活,解手须得到后院的茅房, 会途经这处木棚,若是让人瞧见了,难免解释不清, 生出闲言。

    沈棠的面颊涨得通红,呼吸也不自觉放缓, 这样的姿势甚是暧昧。他竟还轻挑眉梢, 嘴角噙笑凝视着她, 赤裸裸地撩拨。

    她面薄,率先败下阵来, 移开了视线,望向地面, “登徒子!”

    李焕瞧她的耳廓红彤彤,逗弄之心兴起, “你方才还与我贴贴,轻薄我在先。”

    闻言,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那是替你探体温, 早知道不理你,让你烧成疯疯癫癫的傻子算了。”

    说完,她反手去掰他覆在后腰上的手,“不成体统, 你给我放手!”

    “哎哟哟。”

    李焕皱起脸,痛苦地叫唤着,“扯到伤处了。”

    沈棠感觉到他的手掌松了力,紧张地看向他的右肩,洁净的纱布早已被渗出的血水沾染了血色。

    “痛到心窝里了。”他咧嘴呲牙地哀唤着,她着急地朝他右肩的伤处吹气,“自己是个病号,心里不清楚啊?还皮还动!”

    想打他一巴掌的冲动转换成连续的呼呼吹气,“伤口若是裂开了,你就知道错了。”

    她近乎贴着他的右肩,李焕垂眸,见她秀发乌黑浓密,发间簪着精致小巧的珠花,头油的味道闯入鼻中,是浓郁的桂花香。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端,使她吹气的动作一顿。

    沈棠缓缓抬眼看他,鼻尖触及他冒出青茬的下巴,刺挠的触感使她从恍惚中清醒来,当即挺直了腰身坐起来,与他拉开距离。

    “我......”

    “我......”

    二人异口同声,又齐齐地戛然而止,没用的默契,气氛愈发地尴尬。

    “我去瞧瞧大夫来了没。”话说完,她已经快步走出了木棚,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

    再与他独处一室,她会像煮熟的虾那般,浑身变色变红。

    李焕的左手臂膀压在额头上,回想起抚摸她发端的一幕,又羞又悔,眉眼、鼻子、嘴巴挤作一团。

    一定是桂花香的头油浓郁诱人,一时昏了头。

    阿宝瞧着沈棠面色通红地走出来,关怀道:“掌柜的,您怎么了?被烟给熏着了?”

    后院的灶屋处在市井中,以青砖堆砌了烧火做饭的火槽,不似家中的方方正正的灶台,有几口灶、有烟囱,炊烟顺着高耸的烟囱飘溢出去,不熏人。后院的灶屋未设烟囱,每回烧火做饭产生的炊烟弥漫在灶屋里,只能顺着屋内各处缝隙、敞开的木门散出去,甚是缓慢,经常熏得人流眼泪,揉得眼睛通红,脸也红。

    沈棠又羞又急,“见鬼了!”

    “啊?”阿宝惊恐地张圆了嘴巴,“掌柜的,那鬼在哪儿啊?”

    “后院飘着呢。”她径直走出铺子,到外头去吹吹凉风,熄灭心头的邪火。

    阿宝浑身竖起了汗毛,他原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可跟几个哥哥在一起久了,胆子愈发地小了。因为哥哥们总是与他提及城中各处的灵异事件,譬如张家巷里有一个女子受了刺激,整天神神叨叨,逢人就说她在夜里见到了一个身体飘浮的白衣女子,那女子无头无脸。

    张家巷的人私下都说她疯了,远远地看着就走开了,唯恐被她逮住,被迫听她说一些疯言疯语。

    阿宝也见过那位疯女子,她双眼有些突出,直勾勾地盯着人,令人瘆得慌,嘿嘿一笑时,更令人汗毛竖起。

    青天白日,他也怕。砰的一声,阿宝关上了那扇通往后院的木门。

    李焕闻声,误以为把人给逗急了。

    一炷香的功夫,大夫来了,察看了他的伤口,换了外敷的药,叮嘱要按时服药,小心养着。

    李焕琪连声应好,沈棠站在门口无声地点头。

    “沈掌柜,怎么站外头呢?”她招手唤她,“日光打头,里头有冰盆,凉快些。”

    “不用了不用了。”她当惶恐地摆摆手,“我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离开之时,她也没看他一眼。

    李焕琪堪堪打开了食盒,一转身,人走了。目光转至李焕身上,他正盯着门口。

    “人走啦,伸长了脖子也没用。”

    他收回了视线,“我没看。”

    “行了,别嘴硬了。我们一个娘胎出来的,你刚撩起衣摆,我就知道你是要解手还是放屁了。”

    “阿姐!”

    话是有点粗糙了,但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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