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几分英气,家里人常说,她若是个男胎,李焕也要逊色几分,读书好的话,定是个世家小姐争着抢着要嫁的探花郎!

    到了豆蔻年华,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但也自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她每回去巡视家中的铺子时,面对着这样一张貌美而威严的脸,掌柜们、伙计们也不敢在她面前扯谎。

    家中亲人、身边友人总劝她多笑笑,看起来平和一些。

    她辩驳,“我又不是疯子,整日笑呵呵,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随着她的年岁增长,家中介绍了几位门当户对的郎君与她相看,回回没了下落。李母愈发地担忧,她欲开解母亲,却不知从何劝起,她实在无法当着一个初次会面的人笑出来。

    直至前年,她终于遇到那位特别的人,是她如今的郎君,温文儒雅,有秀才之名,在书院里当先生,授业解惑。

    不是所有人如同她的夫君那般懂她,还是笑笑吧。李焕琪嘴角微微上扬,“沈掌柜,我了解阿焕,他想做之事,无人能阻拦。但不想做之事,也无人能强迫。他不愿走科举之路,离家出走,足以说明这一点。”

    她说的没错,二人相处了几月,沈棠也了解他的脾性。

    “所以,我不会怪你。”

    “您当真不怪我?”

    “我不让你守在此处,仅仅是我知晓你这几日忙碌,且接下来三日,你会愈加忙碌,若是身体垮了,你的生意伙伴怎么办?”

    她在铺中待了两日,早已借着松华楼的吃食,从招财进宝口中套了话,得知沈棠的动向。

    “我有两个丫鬟陪着,你无须一块耗着。”

    话是这么说,但沈棠始终放心不下,嘴上答应着离开,实则回至铺中吹灭了瓦灯,静静地靠着柜台,无声地陪着他熬过这至关重要的一夜。

    这一夜平安度过,她长舒了一口气,在破晓时分,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也是个倔强之人。”李焕琪唤丫鬟端去一盆冰块放在她的不远处,拿着蒲扇给她扇风,让她睡的舒坦些。

    直至伙计们前来铺中,朝阳透过敞开的铺门映照进来,刺眼的光亮唤醒了她。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冲到木棚看人。

    李焕琪浅浅一笑,“沈掌柜,你先看顾着阿焕,我回去梳洗后再来。”

    榻上之人的面色好了些,不似昨日那般苍白,总算回了几分血色。

    但人沉睡了一日,至今未醒,令人担忧。沈棠一边给他沾湿嘴唇,一边言语威胁,“剩下的玉叶长春足以喝上两次,你再不醒,我就全给你扔了。”

    没反应,玉叶长春也不管用了。

    “你房间的那方砚台,你说是难得的稀罕之物,贵族也难求,你不醒来,我拿到黑市去卖了,挣得盆满钵满,一文也不会给你。”

    仍是没反应,罢了,他早已下定决心不走科举之路,纸墨笔砚于他而言不过是搁置一旁的无用之物。

    “我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身娇肉贵,还要往山间去。”她嘟囔着嘴,略带埋怨,“你又不识路,走丢了被老虎叼走了,我去哪寻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还给你爹娘?”

    “这间铺子堪堪走上道儿,你要是有个好歹,你李家的人不仅生吃了我,还会砸了我的铺子。”

    念叨了这么多,榻上之人眉睫也不动一下,她急声唤人,“阿招,阿财快些去请大夫来。”

    “雇马车去,快一些。”

    说完,她俯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不烫啊,难道摸得不准?”忽而,她的腰更弯了,额头与他的额头相贴,胸前的两缕秀发垂落在他的胸口处。

    她稍稍抬起额头,再次相贴。

    她稍稍起身,嘟囔,“的确不烫。”

    忽而,她的身躯一僵。

    温热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脖颈处,不知他何时抬起了手,她竟全然不觉!

    李焕嘴角上扬,缓缓睁开双眼,与她四目相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轻挑,“掌柜的趁我昏睡,要占我便宜?”

    二人的距离不过一掌,过于近了。

    姿势也有些暧昧,似相拥亲吻前的动作......

    沈棠羞得说不出话,撑着榻沿欲挺腰起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