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梁宜使劲抽回了手, 退后几步,冷声道:“沈娘子说的没错,为了自身利益, 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绝望地笑了:“方才若不是李郎君拦下他们, 我也要死在你的棍棒之下。”

    林陌安仍想狡辩,李焕摁住他, 沈棠寻来了一袭长衣,绑住他的双手,堵住他的嘴巴, 梁宜遣人前去城西的铺子请回了公婆。

    公婆二人又怒又急,恶言相向, 对着梁宜说了许多难以入耳的话语, 沈棠越听越气, 回击:“你儿子不过是区区秀才,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若是有考取功名的命,早就高中三甲了, 可见你们林家祖坟选错了地儿,冒不了青烟!”

    林家婆母借此痛骂梁宜, 称她无旺夫之相,致使林陌安多年未取得功名, 此乃一大过,当休妻!

    沈棠见识到了, 相较于林陌安小巫,这两个老不死的是大巫。

    李焕不欲多听:“别废话,五十两,否则我挑了林陌安的手筋, 从此莫说执笔写字,端碗进食也难了!”他不做虚,以瓷片尖锐的一端抵斜抵在他手腕上,手腕一运力,林陌安吃痛,瞪着眼睛,扭动着身躯,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们不妨瞧瞧这一块瓷片能否挑断他的手筋?”李焕目光阴翳地注视着两个老不死,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沈棠见状,心下震撼,喃喃道:“有文化的莽夫甚是可怕。”

    林家两个老不死虽心有忌惮,但吃准了他们不敢违律,伤人性命,不肯松口。

    梁宜出奇地镇静:“我阿娘病重,我若拿不到五十两,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林家,我们一道踏上黄泉路。”

    语出惊人!沈棠内心再次受到冲击,惊呼:“你们不愧是老祖宗,一个比一个狠啊!”

    话音刚落,梁宜与她耳语,沈棠入屋寻到了火折子,拿着一捧宣纸回至院中。

    梁宜:“肉体凡胎,横竖逃不过一死。”她打开火折子,气息一拂,火苗升腾而起。

    林家人出言阻拦无果,终是松了口。

    沈棠随之松了一口气,方才她已东张西望寻找可逃生的出处,眼前的梁宜仿佛入了无情道,指不定言出必行,一把火烧了林家,性命只一条,她不敢赌。

    一纸和离书换回了五十两,梁宜在屋内无声落泪,多年的夫妻做到了头,她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自问二人为何走到了今日这般田地,往日的誓言、情分烟消云散。

    路途颠簸,梁宜一刻未曾合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流淌,面颊处的脂粉被冲开,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她要强,要面,亦不愿以苍白憔悴的脸庞归家,使得江婆子忧心。

    沈棠唯恐梁宜半道发病又回林家,一路上未将江婆子身体无虞的真相告知她,使得马车堪堪停下,梁宜便催促着马夫放下乘石,她步伐急快冲入院中,哽咽唤道:“阿娘!”

    江婆子正在屋内洒扫,闻声愣住,手中握着的竹扫帚倒在地上,她回身疾冲出门,望见梁宜的一瞬,眼眶当即湿润,泛着晶莹的泪花。

    “阿娘!”梁宜再也绷不住了,失声痛哭停在她的身前:“阿娘,我...我回来了。”

    江婆子泪眼婆娑,双手颤抖探向梁宜的双颊:“回来了便好,便好啊。”她捧着女儿的面颊,拇指替她擦拭流落的泪水。

    母女二人相对而泣,惹得沈棠不禁鼻头一酸,李焕拽着她步至后院,打了一盆清水,洗手净脸,重现俊朗的面容。

    沈棠问:“这一趟,江婆子许给你什好处?”

    李焕看向他:“沈娘子向来聪慧,不是早已知晓?”

    沈棠无须猜测,江婆子而非权贵,许不了名,只能许利,只是她不知江婆子许予李焕多少利。

    “我仅是好奇,李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被捧在手心,如珠如宝,这般金贵,替人办一桩苦差需要多少银钱?”

    李焕挑眉一笑,故作神秘,并未透露。

    沈棠回想起李焕在林家的表现,此人满腹经纶,识文断字,又有武艺傍身,可谓文武双全,且审时度势,放得下身段,是个心性沉稳之人,或有一番成就。

    “你为李家的掌中宝,不过一时与家中长辈闹了脾气。”沈棠一边说话,一边瞧着已至暮色时分,是时候准备暮食,她走进灶屋,扬声道:“你此刻归家低头,仍是富贵公子,无须为银钱,生计忧心,这般旁人求之不得的畅快日子,你何苦自苦?”

    李焕起身步至灶屋隔墙外,见沈棠取出了数个鸡蛋放在顶橱上,端起木盆走出来,他道:“男子汉一言九鼎,既掷言往后不再倚靠家中财势,便要靠着双手自食其力。”

    沈棠:“以一人之力在外谋生,实不是一件易事。”

    李焕点点头,故而重提欲一道经商的念头,沈棠经此一提,倒是想起他出身商贾世家,询问他可有法子在青溪城铺开香料生意。

    吴小松一行人在市井中做生意,卖力吆喝,除却成本,一日挣得二百余文,七人均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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