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梁宜往前爬了数步, 攀着椅子借力起身,慌乱伸手,欲扯走妆台上的宣纸:“林郎, 我们成亲多年, 即便没了夫妻之间的爱慕,亦有旁的情分啊!”

    宣纸被梁宜夺走, 林陌安不悦,冲着她吼道:“你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简直令人生厌!”

    眼眶一瞬温热, 泪水夺眶而出,梁宜失力, 双手撑在妆台上, 勉强立身, 林陌安不欲与她纠缠,不耐烦地走开:“我去书房拟好和离书, 一会儿遣人送来,你捺印即可!”

    “不可!”梁宜随之回身攥住他的衣袖, 痛哭流涕,哀声恳求:“林郎, 不要啊!”

    “哭哭啼啼,不成体统!”林陌安以手抓住衣袖, 咬牙鼓腮,力道之大, 衣袖挥甩时,顺势扇过她的面颊,梁宜的哭声更大了些,她追不上林陌安, 仓乱间,她瞥见了地上未收拾干净的瓷器碎片,捡起抵在脖颈处,哭喊道:“林郎,今日你若是拟了和离书,我便死在你面前!”

    她泣不成声,泪眼模糊望着他,终于,他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身。

    沈棠欲上前劝阻梁宜,却被李焕拦下,低声道:“现下旁人说甚也无用,梁娘子心不灭,便渡不了这一劫。”

    情劫难过,昔日的矜傲、尊严化作了泡影,尖锐的瓷片抵在细白的脖颈处,划破了肌肤,温热的鲜血渗出来,一抹殷红惹眼,林陌安指着她吼:“你疯了吗?快些放下!”

    “我不放。”梁宜迈着碎步朝他走去,啜泣道:“林郎与我和离,与要了我的性命有何异处?”

    林陌安软了些声量:“宜娘,你我夫妻情分到头了,你又何苦执迷不悟?”

    梁宜:“我...我养好了身子,他日定能为林家开枝散叶。”

    林陌安:“宜娘,你何时才能明白?你我时至今日,无关孩子!”

    “那是因何缘故?”梁宜歇斯底里质问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鲜血又涌出来。

    沈棠看不下去了:“梁娘子,你非要因这个烂人自伤吗?”她抬指比向林陌安:“他现下对你软语,不过是顾及自己声誉,唯恐你一时想不开,死在他面前,死在林家,他担了害妻的罪名罢了。”

    梁宜凝视着林陌安,问:“林郎,她说的不是真话,对不...”

    “是真话。”林陌安残忍地打断她,道出了实话:“这些年,你整日疑神疑鬼,捕风捉影,我即便与男子同聚,你亦心有怨怼,言语刺我,我早已不堪忍受!”

    梁宜辩驳:“你去的是正经地儿吗?你去会琴娘舞姬,美人在怀,与人吟诗作对,享乐畅快。”说着,她的泪水又流下来:“可我呢?我日日在家中苦等你归家,因着一直未有所出,时常受尽婆母的冷嘲热讽,刁难,我不过与你埋怨几句,可你转身便走,或是歇在书房,你心中可疼惜过我半分?”

    “我未疼惜你?”林陌安冷笑:“我在双亲面前为你说尽好话,倒是你日日撒泼,无理取闹,岂会知晓外边的人怎么看我?他们私下里议论我雄风不振!我因你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梁宜:“你是我的丈夫,我难道不能跟你说些体己话吗?”

    林陌安:“现下当着外人的面,你的话说得委屈体面,哪个女子不是柔声细语诉心事?你呢?你与我争吵不休,非得争出输赢,扰我心神,可曾考虑过我仍要苦读考取功名?”

    梁宜与他争辩:“为了你安心考取功名,我不忍你操持家中生计,劳累半分,我经年朝娘家掌心向上,这些年,我阿娘处处贴补林家,你挥霍着我的嫁妆,我的银子,还要将那个贱人纳进门,你这是打我的脸面!”

    林陌安:“李娘子怀了我的孩子,你逼着我抛她弃子,你简直是嫉妒成性,心如蛇蝎!”

    梁宜痛哭,滴滴泪珠没入衣领里,心痛欲绝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是这般看我,待我。”

    沈棠插嘴:“他不爱你,不喜欢你,处处看你不顺眼,你在他面前踹口气都有错!”

    林陌安气急败坏:“你一个外人瞎说什么?”

    李焕起身站在沈棠身侧,长鞭团在一起,举在下颌处,目光凌厉盯着林陌安,一副随时挥鞭的架势,惹不起,惹不起,林陌安识相闭嘴。

    沈棠:“你以为他纳人入门,便是心疼她,爱她?林陌安与林家想要的不过是她腹中的孩子,他自私自利,你还没看透这个烂人吗?”

    “我...”林陌安开口,却被李焕一瞪,又识相闭嘴了。

    梁宜止住哭声,问:“林郎,你对我可曾还有情分?”

    沈棠:“我替他回答,你若是还有银子,他便对你还有情分,否则,早已无半分情分。”

    梁宜缓步走向林陌安:“林郎,是这样的吗?”

    林陌安别过脸去:“你阿娘卧病在床,你应当归家侍于床前,我们和离吧。”

    梁宜复而问他:“林郎,你当真对我...”林陌安烦躁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