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起来,一碗仙草冻很快见底,沈棠歪晃着头,低声笑道:“我真是做生意的小天才。”

    “阿姐,我们三个陶盆的仙草冻已卖了大半。”

    沈棠胸有成竹:“余下的一会儿便能卖完。”

    果不其然,一艘客船抛锚停靠,这是一艘短暂停靠青溪码头的客船,既有在此处下船的船客,也有中途下来补给吃食的船客,他们纷纷往这边来觅食,沈棠高声吆喝着:“冰冰凉凉的仙草冻,甜糯冰爽的木薯羹!”

    船客们被她的吆喝声所吸引,目光看向她的摊子,竟然有不少客人正在她的摊子进食,想来味道甚是不错,不愿拖着疲乏的身子前去觅食,毅然决然来上一碗木薯羹,而有些客人抓住坐了许久的船,船舱闷热潮湿,现下得以下船寻一时畅快,被她话中的冰爽所吸引,询问道:“吃食中掺了冰?”

    沈棠笑应:“我们的仙草冻,木薯羹皆添入冰块,且依照客人需求,多添两块至三块冰,蜜水掺冰,又甜又冰!”

    客人口中湿热,急于寻一口冰凉,当即要上一碗仙草冻,额外多添两块冰。一口一口的清香凉意使得疲累的身子顿时舒畅几分,有些客人瞧着一旁的客人正一口一口食着蜜黄透亮的木薯,不禁询问口感,客人只道清甜软糯,勾得他们也来上一碗木薯羹填饱口腹。

    沈娘子糖水摊迎来一拨又一拨的客人,准备的仙草冻,木薯羹很快卖完,姐弟二人早早地推着摊子归家,刘峻时而哼起乡野歌谣,时而跳跃几步,路过山麻巷口时,一贯叱骂狗的沈棠,也有了好脸色,朝着趴在院门口的黑狗夸道:“小黑,那么热的天,你还在坚守岗位,真是一只尽忠职守的好狗子!”

    黑狗吐着粉舌头,双眼茫然地看着她。

    二人一路雀跃入了院子,李焕闻声,从阴凉处探头观望,被沈棠抓了个正着:“你偷偷摸摸的作甚呢?”

    李焕从一处檐下柱子走出来,理直气壮提起手中一小坛杏梅酒:“沈娘子这话问的稀奇,我难道不能前来此处买上一坛杏梅酒吗?”

    沈棠指着他方才站立的地儿:“这一家人卖青头鸭,又不卖杏梅酒,你买了酒不走,站在人家檐下作甚?”

    李焕胡乱掰扯:“日头毒辣,本公子身娇肉贵,步行至此不堪暑热,步入檐下躲躲阴凉,有何不妥?”

    沈棠推着摊子从他身前走过,打开院门,又指着对门邻舍门口,揶揄道:“哦~这么巧啊?李公子一时躲阴凉,正好躲在了江婆婆的对门啊?”

    从他们对话伊始,一言一语尽数入了江婆子的耳朵,她从堂屋走出来,道:“这位李公子诓骗你,他站在对门已有一炷香了。”

    李焕心虚地侧转身子,一炷香之前,他站在江婆子院门口,叩击院门,江婆子前来打开院门,问他可是前来寻沈棠?李焕彬彬有礼应是,不料江婆子丝毫不看曾有几面之缘的份上邀请他入院等候,径直关上门。

    无奈之下,李焕只得站在对门檐下纳凉。

    沈棠气势昂扬:“还说不是来寻我?谎话张口就来,简直是大猪蹄子!”

    李焕摆正身姿,出声辩驳:“我不是猪!”

    沈棠:“我没说你是猪啊。”

    李焕:“猪蹄亦是猪身上的一部分,你骂我是猪蹄子,无疑在骂我是猪。”

    沈棠漫不经心地转动眼珠子,噘嘴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焕一甩袖子:“强词夺理!”

    沈棠回身双手抓着门页,道:“别逼老娘在心情最好的时候骂你哈,没事我就关门了。”

    李焕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有事!”他挽尊道:“如若无事,莫非我蠢笨如猪,闲逛至此处遭日头煎熬吗?”

    沈棠阴阳道:“谁知道你蠢笨还是聪明?一个猪蹄子想来...”

    李焕气得放下酒坛子,上前抓着门页与她理论:“你为何仍骂我是猪?”

    门内门外二人各抓着两扇门页,两道视线隔着半人宽的门缝交缠,眼中尽是不服,呼吸亦带着燥热的火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