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日,沈棠,刘峻身影忙碌,准备着出摊的一干事宜。直至巳正,冯慧茹与孩子们、沈棠与刘峻各自推着自家摊子一道出摊。
两个摊子合并一处,地儿更大了许多,可放下七张方桌。沈棠甚是满意地点点头,道:“总算有点做大做强的样子了!”
孩子们兴奋地鼓动着刘峻提锣拿槌,他有些扭捏。沈棠:“阿峻,你不要慌,相信自己!”她泛起一抹坏笑:“也给弟弟妹妹们做个榜样。”
孩子们挨着他,一口一声哥哥地唤道,刘峻没辙,颤颤巍巍地站上椅子,过往的人投来不解的目光,他些许心慌看向沈棠。
“锣一敲,银钱来。”沈棠鼓动着他们给刘峻拍掌助阵:“使劲敲,越响越好!”
刘峻提气呼气,似老实人一般豁出去了,持槌重敲锣面,锣声喧天,沈棠激昂扬声道:“沈娘子螺蛳粉携冯氏糖水摊隆重开张,首日开张回馈新老客人,买螺蛳粉送糖水!”
冯慧茹扬声重复沈棠的话,使得四下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问:“何为糖水?”
沈棠指着摊子两侧垂挂的一方白布,上边书写着墨字,她扬声向众人描述
冯慧茹手脚麻利地打开覆于木桶之上的盖子,孩子们擦净双手,从双层厚木箱中取出裹着麻布的冰块放入竹筒中,冯慧茹迅速舀出豆儿桂花饮,陈皮雪梨水递与沈棠。
沈棠捧着竹筒走过他们的面前:“分文不取,大伙不妨吃上一碗螺蛳粉,尝一尝我们的冰凉糖水,里边还放着冰块呢!”
几块冰块浮于上边,前边围着的几个人瞧得真切,一瞬间,仿佛冰凉入喉那般清爽,现下日头当空,酷暑难耐,何以抵挡?
“给我来一碗螺蛳粉。”
沈棠迎他入座,他盯着她手中的竹筒:“你先给我来糖水。”
“你想要哪一种?”沈棠故意扯着嗓子高声宣扬:“我们有豆儿桂花饮,豆香花香浓郁,一口下去,回味无穷,您若是想要甘甜回荡,不妨尝尝陈皮雪梨水,滋润得很!”
“来豆儿桂花饮。”
沈棠:“冯娘子,送上一份豆儿桂花饮!”她刻意将送字咬得重一些,冯慧茹端上一份豆儿桂花饮,客人迫不及待尝了一口,有人看戏般问道:“味道如何?”
那人不语,连喝了几大口,冰凉的豆儿桂花饮直灌咽喉,冰爽袭来,沁得人浑身一颤,绵绵豆沙混着清甜桂香浸透齿间,凉意压下口中湿热,几大口下去,竹筒里的豆儿桂花饮仅剩一半了,他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我可否再来一份?”
沈棠面露为难:“大伙皆知,这三伏天的冰块贵得很,加之着竹筒、食材,今日免费赠送已让我们如同割肉那般疼了,望您体谅,实在不能再送一份了。”
“多少文一份?”
沈棠朝他比出四个手指:“四文钱。”
客人还未出声,看客却不满道:“四文钱?比别的摊子贵了一文!”
“就是,别的摊子仅要两文或是三文。”
青溪城中的饮品无外乎是豆儿水,豆乳、酸梅汤,价格在两文至三文,三文钱一碗那是添了冰块的价格。
沈棠:“这位大哥,别家舍得给你添上桂花不?”她招招手,冯慧茹倒了一小碗端过来,凑近他的鼻尖处给他闻一闻。
沈棠奉承他:“我瞧您见多识广,仅是闻一闻便能觉察我们的豆儿桂花饮与别家存在不同之处,这差了一味料,味道亦差之千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豆儿的清润香气率先扑入他的鼻中,紧跟着一缕清甜桂花香悠悠袭来,花香淡而不轻,恰好与温润的豆香相衬,冰块的丝丝凉意裹挟着香气,才嗅上两口,嘴里的暑热便先散了大半,引得人迫不及待想尝上一口,他不禁抻着脖子前倾,嘴巴张开,厚唇微微颤动。
刘峻为客人端送鲜香的螺蛳粉,客人稍稍仰头,将余下的一半豆儿桂花饮一饮而尽,放下竹筒的同时,大喊:“沈娘子,你还做不做生意了?”吓得身侧正端着螺蛳粉的刘峻原地浑身一抖,险些将浓郁的螺蛳汤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