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沈棠忙顾着宣扬糖水, 一时忽略了客人,当即赔笑道:“做做做!”随着话音腰身稍稍弯下。冯慧茹往竹筒中多加了两块冰块,给客人消消火。

    红油螺蛳粉使客人吃得口舌发烫, 他端起竹筒急饮一口豆儿桂花饮, 冰润甜香至抵喉间,压下嘴中油辣, 舌尖辣意缓缓消散,一口螺蛳粉,一口冰饮, 鲜辣与清甜两两调和,鲜爽解腻, 畅快至极。

    客人偏头一看, 摊子前围拢的看客皆伸长脖子注视着他, 他觉着自个儿成了猴儿,不悦道:“瞅啥瞅啊?”

    沈棠火上添油:“对着呢嘛, 这看着不如吃着。”她端起竹筒喝了一大口豆儿桂花饮,舔了舔嘴唇, 高声道:“买螺蛳粉送糖水,仅限今日, 错过这村便没遇不着这店了。”

    冯慧茹笑盈盈帮腔:“平日里二十五文仅得一碗螺蛳粉,这份糖水如同捡到一般, 岂能错过?”

    大伙抿着她的话,道:“此言有理!花一份钱且有吃有喝!”

    沈棠给他竖起大拇指:“您的话对着呢!”她扬手吆喝:“阿峻, 冯娘子,招呼几位客人入座。”

    几位客人盛情难却,且腹中饥渴,一同入座。

    正值酷暑, 生意难做,沈棠趁热打铁,举起竹筒游说看客:“诸位若是一时半刻喝不完,还可以端着我们的竹筒离开,走到哪喝到哪。”

    烈日之下,沈棠一刻不停地吆喝客人,但境况出乎她的意料,看客们并未被买螺蛳粉送糖水的噱头所吸引,生意惨淡,熬煮好的四桶豆儿桂花饮,陈皮雪梨水只得倒掉。

    沈棠一边倒掉一边叹气:“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或许是我的法子不对?”

    “沈娘子不必自责。”冯慧茹清洗木桶,安抚道:“经今日这么一吆喝,或许明日的生意便好起来了。”

    沈棠倒掉桶里的污水,些许烦躁地看向她:“冯娘子,你不怪我?”

    冯慧茹实话实话:“沈娘子,忽而卖起糖水,我心中没底,可日头酷热,馄饨生意惨淡,难以度日,得另谋出路。”

    骤然和离,一人带着三个孩子,独自支撑起一家人生计的重担,此般困境下,冯慧茹全心全意的信任,并肩而行使得沈棠内心忐忑,酸涩。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院子,沈棠,刘峻持着蒲扇纳凉,二人皆满脸愁绪,不发一语,任由嘈杂喧闹的虫鸣声声入耳。

    “你们哑巴了?”江婆子放下椅子在他们身侧坐下,嘴似啐了毒一般:“瞧你们耷拉着脸,与丧门星有何差异?”

    沈棠:“您别骂了。”

    江婆子一拍大腿:“我偏要骂!生意不好便想法子,坐在院里一声不吭有何用?”手中的蒲扇指向天上悬挂的明月:“若不是月光明亮,你们即便哭了,旁人也看不见泪水。”

    “杀人诛心。”沈棠蔫儿巴巴地抬起手肘压在额头上,有气无力道:“您行行好,别追着杀了。”

    “老婆子没眼看你们。”江婆子愤愤起身,不再多看一眼他们,径直走回屋子。

    刘峻侧头看向沈棠,问:“阿姐,你说阿娘他们此刻在家中做甚呢?”

    数日前,家中传来家书,刘一宝正在竹斗村附近开凿一条山道,听闻是一条官道,一日工钱八十文,离家又近,刘一宝在家书中直言这是一桩美差。沈新、沈沅也有了长进,废寝忘食地恶补四书五经,经常缠着刘昀问这问那,偶尔被问得烦了,便躲到山间的树荫下,独自一人看书。

    沈棠:“他们或许也在惦念我们。”

    刘峻掩不住思念:“若是有朝一日爹娘和弟弟们也能入城来,那该有多好啊。”

    是啊,一家人总要在一起,须得多多挣钱。沈棠重振旗鼓,苦思冥想了许久,决意更改营销法子。

    ......

    正值晌午之时,风林长街上人潮涌动,一声震耳的锣声使得人们注意到沈娘子螺蛳粉,冯氏糖水两个摊子。周遭的一个摊主面露嫌弃:“你说这沈娘子日日搞这些噱头作甚?”

    “自从她支起摊子,一日未曾消停过,瞧着累人。”

    许娘子:“我倒是看好沈娘子,做生意便要豁得出去脸皮,不吆喝不宣扬,闷声发不了财。”

    “许娘子,你当初为了卖煎饼子,当街耍杂技呢。”

    许娘子:“我那是抛飞饼。”

    人们一贯喜凑热闹,沈棠这么一吆喝,仍引得人们围拢着两个摊子。

    沈棠提着一个褐色布袋,吆喝道:“沈娘子螺蛳粉、冯氏糖水今日给大伙送钱了!”

    送钱?实在是闻所未闻啊,看客们顿时热议起来,说法不一,但皆不相信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棠举起手中的布袋子,一边晃摆一边朝大伙阐述何为幸运抽奖,布袋子中放了许多纸折子,人人皆可以抽取!

    一个看客挤到前边,扬声问:“当真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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