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水火之人,不可错过。
冯慧茹毫不犹豫:“沈娘子,动手吧。”
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余下躲藏的打手们得到了动手指令,猛然冲出来,其中一人不由分说将敞开袋口的麻袋套在张十三的脑袋上。
张十三咆哮着:“你们是何人?”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打人,抬脚踢人:“快些放开你大爷,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打手们丝毫不怵他,甩出麻绳捆绑他的手脚,将他踹倒在地上,张十三在地上蛄蛹着,似一条虫子蠕动着丰腴的身子,威吓道:“再不松开你大爷,我弄死你们!”
打手们相视一笑,抬脚不停地踹他,张十三为了躲避落在身上的疼痛,身体往两侧滚动,主动地翻面,踹得更均匀了,初始,他还口出恶言,怒骂恐吓,渐渐地,转为痛苦的嚎叫声,求饶声。
冯慧茹不忍地偏过头,问:“沈娘子,这不会闹出人命吧?”
沈棠一侧手肘撑在膝上,悠然地看着张十三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怂样,道:“不会,人牙子与江婆子有几分交情,特意挑了这几个最得力的打手,他们办事你放心。”
张十三痛苦地发出呜呜声:“几位好汉,你们放过我吧。”
一个打手蹲身,从怀中掏出一纸和离书和一片碎瓦,攥着张十三的拇指强行划破,一压一挤,鲜红的血滴涌出来,在和离书上摁下指印。
沈棠轻抚冯慧茹的薄肩,道:“以后你和孩子们便自由了。”
一纸和离书,夫妻情分断,这十一年的酸楚、委屈、无奈涌上心头,冯慧茹双手捂脸,无声哭泣,泪水沿着她的掌心流下,没入手腕处的袖口中。
夜里,冯慧茹立下借契递予沈棠:“沈娘子,这三百二十文,我本应当即还你,但我们母子四人已无家可归,仅剩不多的积蓄须得维持一阵生计,待我寻到活计,我便还你。”
沈棠收下借契,直言为何相帮。
冯慧茹诧异:“沈娘子,你不是与我说笑吧?”
沈棠:“我为何拿挣钱的要事与你说笑?”
冯慧茹眼窝子浅,顿时泛起泪花,遇着顶好的良善之人了,哽咽着再次为先前犯下的错向沈棠致歉。
沈棠存有私心,她出手相帮冯慧茹,一是看中了她的摊位,若是二人合并一处,地儿大了,可放置更多的方桌招待客人。二来,现下正是盛夏之时,日头毒辣,酷暑难耐,客人偏爱爽口凉面,而螺蛳粉鲜香浓郁,滚烫热辣,若是配以冰凉糖水先行解热开胃,更有益于螺蛳粉生意。
......
经过几日折腾,冯慧茹携三个孩子在山麻巷一处民居租赁了两间屋子住下,与江婆子家隔着一条巷子。
这几日沈棠,刘峻搁置生意,一边帮着冯慧茹四母子寻找住处,一边在城中寻找制作竹筒的青皮竹,终于,天不负苦心之人,姐弟二人终于寻到了竹贩,一捆青皮竹共计二十根,一根长三尺有余,经讨价还价,一捆一百二十文。
牛车在山麻巷口停下,一捆青皮竹被齐力扔在地上,沈棠就地坐在竹捆上,使唤刘峻前去唤冯慧茹一家子前来帮忙。他们匆匆赶来,冯慧茹摸不着头脑:“沈娘子,为何买了这么多竹子?”
沈棠神秘一笑:“这些是发财的竹子!”她吆喝着几个孩子们:“快些一起使劲搬回去,挣钱了给你们买糖人!”
钱还未挣得,先画了饼。
一行人咬牙使劲搬着一捆青皮竹缓慢入了山麻巷,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地儿,竹捆落地的声响引得江婆子步至院门一看。
“沈娘子,你这是要造房子?”
沈棠打趣逗她:“您肯分我一块地起房子啊?”
江婆子:“我儿经年戍边,终身大事由不得我做主。”
沈棠顺着她的话茬,佯装惋惜:“可惜,我不能做您的儿媳妇分您的地儿了。”
江婆子:“数你嘴贫!”她转而问冯慧茹:“冯娘子,你可知这小娘子弄来这些个竹子作甚?”
冯慧茹搬起一根竹子入院,应她:“不知。”
江婆子:“你不是要与她一道做生意吗?”
冯慧茹笑着点点头,看得出甚是期待二人的合作。
江婆子:“那我问你话,一问三不知,沈棠日后寻了人牙子,卖了你们一家,你们还乐呵呵替她说好话。”
沈棠随即搬着一根竹子入院:“您怎么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她看着江婆子回身不应她,实话实话:“我要卖糖水。”
江婆子不解:“糖水是何物?清水里加糖?”
作者有话说:
无